这代价,周家承受不起,这才是周家最大的掣肘!
一时间,周家六老僵在原地。
冲上去?
代价太大,练精境是家族真正的脊梁,不容有失,更重要的是老祖不能出手。
退下去?
家族颜面尽失,嫡系子弟的血仇如何能咽下?
尤其是周正荣,丧孙之痛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要不顾一切。
「呵————」一声轻飘飘的嗤笑打破了死寂,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叶湛不知何时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轻抚着马鬃,悠悠开口:「江巡察使奉公执法,不畏强权,只身入虎穴救出苦主,实乃我清江楷模。」
「周家————呵呵,子弟行事不端,惹下祸端,诸位长老不思自省,反而当街围堵,意图袭杀————这置法度於何地?
置我清江城的规矩於何地?」
「啧啧,周家————好大的威风啊!」
他在一旁煽风点火,毫不掩饰其坐收渔利的意图。
周家几位长老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难看到了极点。
叶湛的嘲讽如同火上浇油,但阎大宝那如同洪荒凶兽般随时可能暴起的气势,以及那柄尚未出鞘却已杀气冲霄的巨刀,还有那悬在头顶的韩山这个将死之人,让他们强行压下了沸腾的杀意。
周正荣死死盯着被阎大宝牢牢护在身後,眼神依旧冰冷的江晏,又狠狠了一眼煽风点火的叶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好!
好一个监察司!
好一个叶家!」
「阎大宝,叶湛!
还有你,江晏小畜生!
今日之事,我周家记下了!
血债,必要血偿他怨毒地瞪了江晏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带着满腔的不甘与滔天恨意,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角。
其余几位周家长老面色铁青,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憋屈、愤怒和深深的忌惮。
阎大宝如山岳般的气势和叶湛那煽风点火的冷笑,让他们明白今日无论如何也动不了江晏分毫。
留下,不过是自取其辱。
「走!」一位面容冷峻的老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率先转身。
其余几人虽有不甘,也只能狠狠瞪了江晏一眼,带着满腔的怒火,准备紧随其後离去。
然而,那位手持古朴巨弓的周正恩,却像钉子般钉在原地,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着弓臂。
他没有看阎大宝,也没有看叶湛,而是死死盯着江晏那血肉模糊,兀自滴血的左手上。
那眼神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惊疑和难以置信。
「慢着!」周正恩开口,硬生生止住了同伴离去的脚步,也让场中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阎大宝眉头一拧,按在刀柄上的手紧了紧:「周正恩,你待如何?
想试试老子的刀利不利?」
叶湛也收敛了那虚假的笑容,眼神中带上警惕。
周正恩对阎大宝的威胁置若罔闻,他死死盯着江晏,一字一顿地问道,「老夫问你,那一箭,你是怎麽接住的?」
「老夫的弑神箭呢?
那箭杆之上有符文加持,箭头箭杆均乃玄金所铸,绝非你能毁掉的,它去哪了?」
阎大宝和叶湛眼中同时爆射出精光。
阎大宝是纯粹的好奇与震惊,他刚才的注意力在江晏的安危和周家整体威胁上,并未深究江晏手上的伤是如何造成的。
此刻经周正恩一提,他才知道,江晏竟然徒手抓住了周正恩射出的弑神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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