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以安置城外那三十多万朝不保夕的同胞!」
「为他们遮风挡雪,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不需要太久!
只需撑到新城建立!
待新城落成,城外之人尽数迁入,这十座粮坊,尽数归还!」
「周家,不会损失分毫资产,只是暂借其地,救那三十余万同胞之命!」
低沉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内城百姓有人面露思索,有人依旧不屑,但更多的人眼神复杂。
江晏的撕开了他们长久以来视城外为「污秽之地」的傲慢,将「同胞」二字,当众喊了出来。
「至於这卷宗上的其他人————」江晏的声音骤然转冷,他手腕一翻,长刀「锵啷」—
声出鞘,寒光映照着他冰冷的眸子,「名单在此,罪状昭昭!
本使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
「你们出力,促成此事!
否则————」江晏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本使将用这柄刀,一个、一个地将你们杀尽!」
「狂妄!」周正恩再也按捺不住,须发戟张,周身气劲勃发,练精境巅峰的威压涌向江晏,「江晏!
你真当清江城是你这黄口小儿肆意妄为之地?」
他身後的周家护卫再次挺起刀枪,杀气腾腾。
「够了!」飞檐之上,周洵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佝偻的身躯挺直,一股磅礴气势如同山峦般压下。
练气境的威压,如同实质。
周洵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江晏,「江晏,你可知你在说什麽?」
「城外之人,与邪祟为邻,早已沾染不祥!」
「你想将他们引入城内,是引狼入室,是在毁掉清江城,此乃取死之道!
你这是要将所有人拖入黑暗的深渊!」
「周老鬼,」阎大宝的声音沉了下来,「江晏所言句句在理!
城外三十万人,确是我清江子民,大周律法亦未曾剥夺他们生存之权!」
「至於安全————哼,有我监察司在,有城卫军在,难道管控不了?」
「若真有无形无质的邪祟能随人入城,那清江城,也早该被邪祟淹没了!」
他话锋一转,毫不客气地拿刀指向周洵:「倒是你周家,贪墨巨万,致使官仓空虚、
民怨沸腾、城外数十万人陷於冻馁绝境,这才是祸乱之源!」
「如今江晏缉拿首恶,提出赈济安民之策,你周家不思悔改,反而污其为妖言,阻挠执法!
是何道理?」
周洵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阎大宝的强硬,意味着监察司最高层已旗帜鲜明地支持江晏。
这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本以为监察司会如以前一般,权衡利弊,再次妥协。
「好,好,好!」周洵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
他枯槁的身躯上,那股属於练气境的恐怖气息再无保留,如同沉睡的火山猛然苏醒,磅礴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排山倒海般向江晏和阎大宝压来。
脚下的飞檐瓦片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那枯槁的身躯,寸寸拔高,迅速膨胀,竟将那身宽大的衣袍给撑满。
不过一个短短几息之间,便从一个苍老枯槁的老者,变成了一位白发苍苍的壮硕老者。
「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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