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着道了!」
却被旁边的老兵一把拽住:「噤声!
都是善人!
得罪不起!」
更多的看热闹人群被这些新加入的「表演」吸引,纷纷爬上更高的屋顶。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瞧!
那不是开当铺的刘扒皮吗?
他也舍得拔毛了?」
「五十石米?
对他刘家九牛一毛!
往年冬天他粮仓里发霉的粮食都不止这个数!」
「嘿,管他呢!
有总比没有强。
江大人这面子是真大!」
「面子?
我看是怕吧!
连周家都栽了,这些个土财主,哪个屁股底下乾净?
不趁着这时候赶紧表态,等着被那位煞星找上门吗?」
「说的也是————不过,这阵仗,啧啧,跟赶着投胎似的————」
粮坊大道因此变得更像一个奇异的市场。
一边是剃了短发、埋头啃饼喝汤、眼神里带着惶恐和希冀的进城青壮,蹲坐在地上咀嚼着来之不易的饱足。
另一边,则是衣着光鲜的管事和下人们,在刻意制造的喧闹中,将象徵着仁义的物资卸下,堆砌在另一侧,形成鲜明的对比。
空气中,浓郁的肉饼香、牲畜的味、药材的苦涩、马粪的臭气、围观者的脂粉香和汗味,以及那些富户管事身上的薰香,种种气息翻滚混合,刺激着每一个人的鼻腔。
粮坊的坊墙高处,江晏的身影如同一块黑铁,纹丝不动地立在喧嚣的风暴中心。
白樱戴着冰冷的鬼面,站在他侧後半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那些敲锣打鼓送物资的队伍,握紧了腰间的流云剑柄。
她能感受到那些「善意」底下翻滚的市侩、投机和表演。
左思奇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抹了一把额角的汗珠,擡头对江晏道:「江大人,人车混杂,道路快堵死了!
那些送东西的,根本不顾秩序,只顾着显摆!
再这样下去————」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远处陡然拔高的喧闹声打断。
只见一支格外讲究的车队缓缓驶来。
领头一辆豪华马车上,跳下一个身着锦袍、面团团如富家翁的中年人。
他身後跟着几个仆役,手里竟托着几只硕大的托盘,里面金光闪闪,赫然是码放整齐的小金锭!
那人清了清嗓子,运足了中气,声音竟压过了周围的嘈杂:「汇通钱庄大少爷钱贵,听闻城外父老入城安置,缺衣少食,心中不忍!」
「特奉上赤金五百两!
恳请江巡察使笑纳,为城外父老添置衣食!
汇通钱庄上下,愿为江大人安民大业,略尽绵薄!」
他话音一落,身後的仆役立刻将那几盘金锭高高举起,在冬日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夺目的光芒。
「金子!」
「老天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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