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在这儿,有鱼吃,有粮吃,有弟兄们!
进了城,刀不让带,人挤人,还得听那些狗腿子吆喝?
老子不干!」
群情激愤。
这些帮派的核心成员能在棚户区活得「滋润」,靠的就是武力、凶横和欺压其他人。
他们用拳头和刀剑在棚户区里维持生存,建立自己的规矩。
一种弱肉强食、充满暴力的规矩。
他们有自己的粮仓,甚至能喝到酒。
这份「不错」的生活,建立在对他人的盘剥之上。
如今江晏毁掉了棚户区,要他们放弃这一切,俯首帖耳地接受城里人的「恩赐」和统一管理,无异於剥夺他们的生存根基和尊严。
尤其是「尊严」二字。
剃短头发,对他们而言,是彻底抹去他们在棚户区打出来的「威名」,变成那些瑟瑟发抖的「羔羊」一样的人。
剥光了刷洗?
那更是将他们的体面踩进泥里。
在他们看来,粮坊的安置房,不过是牲口圈!
曾经用来关羊圈猪的地方,现在塞进几万人?
那气味,那拥挤,想想都令人作呕!
哪有他们在这里自在?
「疤哥,你说怎麽办?
那鬼面女人看着不好惹,後面还跟着一队城卫军!」
瘦小汉子见焦大眼沉默,有些焦急地催促。
焦大眼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抽出腰间的厚背砍刀。
「怎麽办?
亮刀子!
让他们看看,什麽叫棚户区的规矩!」
他一刀劈在旁边一根木柱上,「咔嚓」一声,柱子应声而断!
焦大眼咆哮一声,「想让老子进城当牲口?
门都没有!」
「对!
亮刀子!」
「跟他们拼了!」
「守住桥头!
让他们滚!」
帮派分子们纷纷抽出家夥,长刀、短刀,甚至还有弓弩。
他们迅速依托残破的棚屋、土堆、堆积的杂物构筑起简易的防线,眼神凶狠地盯着外面。
妇人则带着孩子躲进了相对坚固的石屋里。
焦大眼提着厚背砍刀,大步走到桥头。
他站在那里,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尊铁塔,刀疤扭曲的脸上写满了决绝。
他身後,是两千多双燃烧着愤怒的眼睛,以及这片他们用血腥和刀子扞卫了多年的领地。
寒风吹动他的衣襟,却吹不弯他挺直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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