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走到书桌前,俯身打开桌下的抽屉。
抽屉里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和一封信,静静躺在一套指挥使的制服上。
令牌正面刻着「监察司」三个篆字,背面则是「指挥使」三字,边缘云雷纹环绕,触手微凉,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这块令牌代表着清江城监察司的最高权柄与责任。
他将令牌放在桌上,拿起信。
这信是韩山所留。
其中的内容与阎大宝所说的大差不差,就是要自己接任监察司指挥使之位。
韩山想好了一切。
半个时辰後,监察司会议厅。
厅内气氛肃穆。
能容纳百人的大厅内,只稀稀落落坐了不到二十人。
江晏身穿监察司指挥使的袍服坐在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这些人是他派人紧急召集的,监察司总部还活着的总旗、小旗,以及留在总部的几位
佥事。
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脸色苍白,显然都在魔潮中经历了一场恶战。
厅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悲怆与疲惫。
「人都到齐了?」
「禀————指挥使,」一名佥事艰难地开口,「能来的,都在这里了。」
江晏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议事厅的门被推开。
阎大宝如同铁塔一般的身影,一步步走了进来。
厅内所有人都是一怔,随即纷纷起身。
「阎指挥使!」
「您怎麽来了————」
阎大宝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自己则是走到江晏左手边的位置坐下,重重喘了口气,脸色依旧苍白。
——
「老夫来看看,」他环视众人,声音嘶哑,「怎麽,不欢迎?」
「属下岂敢!」
「阎指挥使能来,我等————」
众人连忙应声,只是眼神中掩饰不住惊讶。
阎大宝那几乎殒命的伤势,大家都知道。
此刻不过一日一夜,竟能下床走动,虽然依旧虚弱,但这恢复速度实在匪夷所思。
江晏没有解释,只是看向刚才那名文职签事:「田佥事,司内如今可用的人手,还有多少?」
田签事名叫田文镜,年约五十,面容清瘦,是监察司的老人,掌管文书帐册。
他闻言,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卷册,翻开,声音沉重:「禀指挥使,魔潮之前,我清江城监察司各坊加总部,不含文职人员,共有小旗三百二十七人,总旗五十六人,监察使八百四十人,小吏一千五百人二十五人,合计两千七百四十八人。」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小旗现存————三十二人,总旗十二人,监察使及以下————不足四百人。」
「其中重伤者,约占三成。」
厅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伤亡惨重,但听到如此具体的数字,心还是像被狠狠攥了一把。
监察司两千三百多条人命,一夜之间没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