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一定!”
不一会儿,赵延年满脸谄媚地把这群海籍司的吏员送走了。
目送他们离开,他脸上的笑容顿时不见了。
钱,没送出去啊。
连茶水费都不收,这是什么意思?
是都不收?
还是只不收他的?
要是后者,自己身上的问题就大了,前者?
有可能吗?
天底下还有不偷腥的猫?
……
京师。
值房内,看着赣南巡抚陆稳的折子,徐阶的眉头都快皱成了一团。
难!
难!
难!
“阁老,陆稳这是在逼宫啊!”
高拱拍了一下桌子。
“你看看他写的,赣州卫逃兵日增,上月跑三百,这月不到十天又跑了一百多。”
“他想干什么?
话里话外都在要钱!”
“唉。”徐阶叹了口气:“肃卿,陆稳说的也是实情,再不拨银,都不用沈一石打,卫所兵自己就跑光了。”
事到如今,徐阶愈发觉得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阁老,不能拨啊。”
高拱情绪激动道。
“今天请40万,拨,后天,请款,还要不要拨?
太祖爷的祖制,不能丢啊。”
“还有,户部的账,阁老也知道,国库存银四十七万两,北边王崇古要三十万,戚继光要十五万,漕运总督要十万修坝。”
“哪怕只给陆稳拨一半,剩下的仗也不用打了。”
“那就坐视赣南糜烂?”徐阶抬头扫了一眼高拱。
“不是坐视。”
高拱伸手指向旁边那一摞文书。
“而是先算账。”
“这一叠是考成法推行后的情况,六省盐课不仅没多,还少了,各地都在缓报。”
“这第二叠,市舶司的商税只有三十二万两,比预期少了近一半。”
“是沈一石在海上设卡,凡是途径的商船,要么交他的过路费,要么绕远路,他收一道,到了朝廷又要一道,很多商船干脆不走市舶司,直接走私。”
“最后,清丈田亩的试点奏报,全在抗,抗,抗,没人配合。”
听着这些话,徐阶呐呐无言。
为什么会这样,他又何尝不明白?
流水的官,铁打的世家,这个道理放大一点,也不是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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