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学校很多同窗今天也会去。”
“好吧,娘换件衣服,你等等。”
李氏转身回了后院,出门总归要穿的庄重一点。
挽发髻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女人,李氏摸了摸鬓角,她也白头发了,眼角也多了一点细纹。
还是这个镜子照得清楚。
比铜镜好多了。
光鉴可人。
稍微拾掇了一阵子,李氏带着朱翊钧上了街。
他们住的地方是长安街,两年前翻修过一次,路面换成了水泥路,两边还种着桂树。
正值九月,满街都是甜丝丝的桂花香气。
朱翊钧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哪怕是坐在马车上,还是趴在窗口对外面看。
望着顽童似的儿子,李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当皇帝,也没什么不好的。
如果钧儿这会还是皇帝,恐怕还被束缚在深宫之内,见不到更大的世界,也交不到那么多朋友。
噼里啪啦!
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爆竹声,跟着是几道铜锣声。
马车凑近后,李氏循声望了过去,只见原先的布庄换了一个招牌。
江南纺织厂金陵分号?
牌匾下面站着一个举着喇叭的中年男子。
“今日本号开业大酬宾,机织布幅宽二尺四寸,每匹价银七钱五分。”
“令,本厂采用新元式蒸汽织机,日产布一百八十匹,诚招熟练女工,月银一两五钱,供午膳。”
“娘。”
朱翊钧转头看向李氏。
“一两五钱,这工钱好高啊。”
“嗯?
你怎么知道是高还是低?”
显然,李氏对这件事很好奇,虽然他们已经不是皇族,但华朝还是给了他们一笔巨额的安置费。
钱是不缺的。
按道理来说,钧儿是不会接触到这些的。
“娘,我已经十岁了,书院食堂的大娘,月银1两,这女工的收入比他们还高。”
“好,好,我儿厉害。”
李氏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不过,她心里却想着别的。
七钱五一匹布,可真便宜啊。
布庄隔壁是一家南洋商行金陵分号,门口摆着一大堆样品,吕宋的丁香、爪哇的胡椒、暹罗的苏木,全摆在那任人观看。
门口还有客商模样的人在咨询。
马车继续向前,街角的平籴处仍在运转,李氏看了眼巨大的价牌。
糙米每石六钱,比三年前又降了一钱。
排队的人稀稀拉拉。
不是买不起,而是不需要抢。
金陵附近,李氏还没听说过哪里饿死过人,这座城市,太繁华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