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柄不肯入鞘的弯刀,在敌阵边缘来回切割。
敌军骑兵被调动得越来越乱。
护旗的阵线也被拉出细小的缝隙。
就在那道缝隙出现的一瞬间,老卡斯特兰忽然勒转坐骑。
轻骑队伍贴着敌军侧翼切入。
风声从耳边炸开。
一杆又一杆长枪刺来,都被他们用极小的角度避开。
他们没有击溃整支军队。
他们只冲向那面旗。
老卡斯特兰的长剑斩过旗杆。
“咔。”
声音很轻。
可那面王旗倒下时,整支敌军都像被抽走了脊骨。
前排还在厮杀,后排已经开始后退。
士气断了。
阵线也就断了。
而随着敌军王旗的断裂,场景又进行了一次变幻。
这次的战场上已经没有多余的颜色。
只有血,泥,火,还有被火光映红的甲片。
敌方主将立在阵后。
那人身形高大,手中握着一柄厚重战斧,身后的亲卫围成一圈,像一座移动的铁堡。
阿尔德里克的曾祖父一马当先。
百余名重骑亲卫紧随其后。
一名亲卫高举荆棘狮旗,旗面被风拉得笔直。
他们没有喊太多话。
战场太吵了。
喊话没有用。
于是他们只呼吸。
一百多人的呼吸,在同一个节奏里重合。
斗气从每一副甲胄上涌出,从每一杆骑枪上亮起,又在冲锋的途中汇聚到一起。
起初只是一片光。
接着,那片光被压成了线。
再之后,线变成了一把巨大的骑枪。
枪身由百余名重骑的斗气组成。
枪尖,则是最前方的老卡斯特兰。
敌方主将终于动了。
他举起战斧,脚下黑红色斗气向外扩散。
身边亲卫同时举盾。
一层又一层防御叠在他面前。
像铁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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