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压过桥面。
木板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桥对面的教会牧师早已等不及了。
最前面那辆马车刚刚驶过木桥,一群白色身影便迎了上来。
“重伤员先送到左侧!”
“还能行动的去右侧草地,不要堵住道路!”
“失血、昏迷、暗影侵蚀,送红色帐篷!”
牧师们蜂拥而上,却并不混乱。
有人检查呼吸和伤口。
有人按照伤势给年轻圣职者系上不同颜色的布带。
担架从道路两侧不断抬来。
药剂瓶的木塞被一只只拔开。
几名治疗牧师拿着专门拆卸铠甲的大剪,直接剪开已经变形的锁扣和皮带。
金色圣光一道接着一道亮起。
很快,整座木桥两侧都被柔和的光芒照亮。
一名断了两根肋骨的圣骑士还想坚持自己下马。
他才把左脚放到地上,身体便晃了一下。
“我只是轻伤……”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他便直挺挺地向前栽去。
面前的牧师像是早有准备,一把从腋下托住了他。
“对对对,轻伤。”
牧师熟练地把人放平,捏住下巴,撬开嘴巴,将半瓶药剂直接灌了进去。
整套动作没有半点停顿。
一看就是每年都要处理不少这样的嘴硬毕业生。
车队还在缓慢通过木桥。
可从第一辆马车完成交接的那一刻开始,战团里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
有人放下盾牌,身体跟着盾牌一起跪在了地上。
有人看见熟悉的晨曦旗帜,嘴角刚刚扬起一点,两眼便突然失去焦点,一头栽进了路旁的草丛。
一名猎魔人拖着伤腿走到接应牧师面前。
他似乎还想汇报自己遭遇过的袭击。
“东面林地……大概有……”
话说到一半,他低头抱住自己的短弩,靠着路边木桩睡了过去。
还有人始终跟着一副担架。
直到确认昏迷的同伴被抬进治疗帐篷,他才靠着车轮缓缓坐下。
手掌还按在剑柄上。
头刚碰到车厢,呼吸便变得又深又沉。
草地上很快躺满了年轻圣职者。
有人睡着后依旧抱着盾牌,几名牧师合力都没能把盾牌从他怀里抽出来。
有人在被灌药时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喊了一声。
“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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