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身漆黑,枪头宽阔如铲,刃口压着一线寒芒。
枪颈处扎着一束雪白长缨,只是轻轻一晃,便如飞雪般散开。
刚才还要扑向维克多的比蒙巨兽,已经不见踪影。
怒江上空,只剩下一名头戴紫金冠、身披云纹重甲、背插四面靠旗的持枪武将。
手中大枪斜垂在身侧,眼帘低合,像一尊刚刚上完色的泥塑。
直到盘旋在半空中的鸯忽然偏过脑袋。
“锵!”
鸣声骤变。
原本苍凉辽阔的万族长歌猛地一收。
取而代之的,是如战鼓点将般威严雄壮的曲调。
第一拍落下,披甲武将睁开双眼。
第二拍时,他双脚错开,沉腰坐胯,厚底战靴稳稳踩住虚空。
未等第三拍起调,铲头大枪便已被双手端平。
枪颈处的白缨猛然绷直!
长枪先从左侧横拦。
铲形枪刃尚未接触江面,怒江上便“哗”地裂开一条笔直水痕。
枪尾紧跟着向右一拨。
刚刚抬头的浪峰像被无形巨力撞中,整片向侧面崩散,水珠飞起数十米高。
脚下再进一步,上挑。
白缨翻卷,一道水柱被枪势从怒江中生生挑起,几乎追上精神海上空的云雾。
下崩!
铲头大枪裹着沉重风声砸落。
“轰!”
江面向下一沉。
一圈环形浪墙以枪尖为中心轰然立起,连远处那片青翠竹林都被水光映亮了一瞬。
左拦右拨,上挑下崩。
看似只有最基础的四式,枪尖却快得连成一片寒芒。
四面靠旗在武将背后猎猎飞舞,每次转身都会扯出大片残影。
它的身架始终不乱。
沉肩,稳胯,脊背如山。
就连散开的枪风,也带着某种久经战阵后才会沉淀出来的杀伐气。
维克多看着江面上迟迟没有合拢的几道痕迹,摩挲下巴的动作一点点慢了下来。
“啧……”
“这怕是有些不对吧?”
武将最后一枪贴着江面横扫而过。
白缨尚未落下,它已经猛然收势,枪尾重重顿在身侧。
四面靠旗同时静止。
维克多的沉思还没结束,金色光团里又有四道虚影争先恐后地蹿了出来。
它们依旧只是没有颜色的粗糙轮廓。
其中一道身形纤长,双耳尖锐。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