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精神力还是空间力量探进去,都只能隔着边界观察。
里面的东西已经和小世界的规则锁在一起。
看着像一整片资源地。
真想拿来用,却连一把土都抠不出来。
维克多正准备收回目光,一缕细得像银线的歌声,从另一只展台上飘了过来。
那里摆着一座由银木雕成的微型剧场。
维克多掀开顶盖。
舞台前方的灯火依次亮起。
深红幕布向两侧滑开,一名只有指甲大小的歌者从侧幕后走出。
她站定位置,先吸了一口气。
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藏宝室里的脚步盖住。
下一刻,歌声却完整地立在了小小舞台中央。
左侧乐师拨动琴弦。
右侧管乐随之接入。
舞者踩着前奏入场,鞋尖落上木板,发出一串细密轻响。
裙摆转过台口时,后排乐师正好换奏,歌者也侧过脸,将下一句唱词送向她所在的方向。
他们会候场,会对视,会跟随彼此的节拍调整动作。
不是几只被法术推动的玩偶。
更像有人把一座完整剧院连同台前幕后,一起压进了银木盒子里。
顶盖内侧刻着密密麻麻的剧目目录。
数百部诗剧依照年代排列,其中许多都被添上了同一道后注。
失传。
“这里面的许多诗剧,外面已经没有人能够完整演出了。”
阿尔伯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维克多没有立刻合上顶盖。
他站在展台前,听完了台上的一小节。
歌者依旧在唱。
乐师依旧按照旧日的节拍接奏。
那些指甲大小的演员并不知道,曾经演出这些诗剧的舞台、乐团与观众,已经有多少消失在六年的战争中。
最后一记弦音尚未散尽,另一侧传来一句平稳的陈词。
声音不属于剧场。
两尊无面雕像面对而坐,中间摆着一架天平。
底座上的计时刻度每走完一圈,两尊雕像便会自行选出一个辩题。
正好一个小时。
左侧声音落下,右侧紧跟着反驳。
陈述,质疑,再陈述。
天平始终保持水平。
直到最后一方说完结论,两尊雕像同时安静下来。
短暂停顿后,天平的一端才向下沉去。
外面的人正靠刀剑和恶魔争夺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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