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
坐在对面的王志远悠然自得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自然是让人能说话的人主持公道。”
白易楠紧盯前方拳头攥紧,就在没忍住想要上前时,被身旁不认同的人伸手拦下。
时任中或许是知道少年此刻的姿势不太适合审讯,他抬手让两位弟子松开:“季余文。”
季余文起身活动了几下发麻的手臂关节:“有事?”
“你残害同门师兄,这事你认不认?”
“当然不认。”
王志远看他脸上并没有任何要忏悔的意思,脸色阴沉的开口训斥:“不认?
这可由不得你!”
“你个王老不死的!
有本事拿出证据来!”
“证据?
我弟子全躺在床上,那就是证据!”
两老头在众人面前吵得面红耳赤。
季余文幽幽举手:“可我不是杂根吗?
一个刚入门的杂根有这么大的本事去打几个单灵根、双灵根系的师兄?”
季余文这话把在座的人问得一愣。
他们目光紧盯着那张白净无辜的脸。
他的眼底纯净皎洁,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张没被渲染过的白纸。
“我师弟就爱吃饭,我不认为他有那么大势力去欺负那几个在宗门数一数二的师兄们。”罗雅娴洪亮的声音从围观的人群后方传来。
他们说的话句句在理,原先觉得自己占理的王志远恨不得拿条鞭子把床上的废物全赶了下来。
时任中本就是比较偏袒王志远那一方,但这么多的弟子在,他也不可能无脑护:“去把那几人带过来当面对质!”
原先押着季余文的两人点头应下之后挤开人群走了出去。
“爱徒到这来。”张多晖朝季余文招手。
季余文在一众审判的视线下悠然自得的来到张多晖的身旁。
从人群外挤进来的罗雅娴递出手帕:“擦擦吧。”
季余文点头接过,胡乱的在左侧脸颊上用力擦拭之后塞回她的手中:“谢谢。”
罗雅娴将手帕接过捏在手中:“你这还没擦干净。”
季余文抬手一抹:“好了吗?”
原先只是有少许灰尘的脸颊,此刻多了几条灰扑扑的指印。
罗雅娴:“……”
不等罗雅娴开口,耳边窃窃私语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平泽跟在一群人身后,每当穿过一个人的身体,就能听到那难以控制的嗤笑声。
他的脸肿得厉害,甚至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王志远看着那发愣的少年不禁开口提醒:“泽儿,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宗主。”
王砰泽嘴巴一张一合,就要脱口而出时,余光瞥到一旁少年无辜的笑意。
他身子猛地一抖,脱口而出的是:“我自己摔的,与他人无关。”
王志远欣慰的表情骤变:“你说什么?
!”
王平泽剧烈颤抖了起来,嘶哑的声音带着少许哭腔:“我、我自己摔的,与他人无关。”
他身侧的同伴脸色同样不好看,无论宗主还是宗主之外的长老询问,全是同一个答案。
“自己摔的?
送给自己摔到会摔成这样?”
季余文伸手一指:“他们不就是吗?
刚才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压上来的,就没有什么道歉表示?”
张多晖伸手轻拽了拽开始暗示。
季余文疑惑转头:“怎么了师父?”
张多晖无语抬眼,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竟然想要宗主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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