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呼吸变得急促，红润的眼眶内满是惊恐。

季余文前额缓缓下垂，在触碰到一片冰凉时，眼泪溢出眼眶逆流而下。

他隐忍地咬着下嘴唇，企图不让一丝哭腔从喉咙里宣泄而出。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墓碑前的身影突然晃动，抬起头时一把黑色铁剑架上脖颈。

青年眼底毫无情绪，双手紧紧握着剑柄用力一划。

鲜红的血液挥洒上整个墓碑，“哐当”一声铁剑脱手而出。

一道闷声响起，那道白色身影的青年倒在墓碑前。

——

天空变得昏暗，淅沥沥的雨水落了下来。

墓碑上干涸的深色痕迹被逐渐淡化，最后变成血水缓缓下流。

地上双眼紧闭的青年睫毛轻颤，雨点砸在脸上，接着眼皮轻轻端起。

青年撑着身子重新坐起，脖颈处被划破的伤口完全愈合。

季余文抬手握着衣袖在墓碑上轻轻擦拭，在血红色的痕迹被彻底擦净时，拖着沉重的身躯缓缓站起。

季余文低头看了墓碑一眼，喉结轻轻下滚，丢下一句：“我先走了。”转身离开。

——

“来了来了！

魔头来了！

！”集市的民众在听到这声惊呼后仓皇逃离，甚至不顾摊位上的货物集体躲了起来。

一袭艳红色长袍的男子缓缓走近，垂落在腿边的右手托着一把黑色铁剑。

男子浑身湿透，衣服、发丝是不断向下滴落的水滴，一步一个湿润脚印深深地印在地面。

男子脖颈伤口狰狞，外加那毫无血色的脸蛋显得格外诡异。

那双幽暗的眸子在街道四处乱瞟，仿佛是在寻找着什么。

“魔、魔头！

！

还不快快送死！

！”

突然窜出的男人手提菜刀，颤抖的身躯将体内的恐怖体现得淋漓尽致。

季余文抬脚向前，男人手中的菜刀“哐当”一声砸落地面。

男人双眼紧闭厉声大喊：“别、别过来！”

季余文继续抬脚向前，突然拽起男人推搡的手腕把手中的铁剑塞进。

“呃…啊、啊？”

“会杀人吗？”

“不、不会！

能、能不能…”

季余文低垂着眉眼：“现在可以会了。”说完双手紧握着男人的右手，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下紧紧扎进那还在鲜活跳动的心脏里。

青年双膝下弯，双眼逐渐闭上的同时仿佛那道背影又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但这样的情形并不能持续太久，在男人仓皇逃离之后，铁剑上的指尖轻颤了颤。

季余文喉结轻轻向下翻滚，用力拔出铁剑后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向胸口上的血洞，轻笑了笑后拖着满是血渍的铁剑向前走去。

青年离去的背影越拉越长，在彻底消失不见时，躲起的民众再次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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