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余文抿嘴摇头，再深吸口气时，视线突然蒙上一层薄雾。

他咬了咬牙，一颗颗眼泪落了下来。

祁冥心底一紧，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越养还是越瘦。

“好了，我们不说了，睡觉好吗？

或者你想去哪玩，我都能陪你。”

季余文哭着摇头：“我不想去，我哪里也不想去。”

“好，那我们睡觉，我给你唱歌。”祁冥缓缓起身，揽着他的腰身往下倒去。

祁冥抬手擦拭那不断流出的眼泪：“是不是我的问题，让你不开心还是让你感到难过。”

季余文摇头没有说话，他侧头贴上他的胸腔，只有听到那一跳又一跳的心脏才能感受到些许的踏实。

后背被轻轻拍起，低沉悦耳的歌声。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祁冥轻拍的手掌骤然一顿，他停下轻拍的手掌，低头看去，那双通红的眼眶里泪水还在不断涌出。

祁冥抱着怀里的人坐起，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季余文手背手腕交替地揉搓起眼睛。

祁冥皱眉抓住他的双手：“宝宝”“我是不是不太正常？”

祁冥呼吸一滞，脑子突然变得一片空白，在他反应过来时，手里已经拿着一张手帕在那布满泪痕的脸颊上擦拭。

抽噎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不断放大，接着响起低沉而温柔的轻哄声。

“谁不正常了，人会有情绪很正常，再说了，哭是发泄情绪的一种，不会哭才不正常呢，没事，宝宝哭肯定是因为我有些地方做得不太好。

以后…”

“呜呜呜…你做得很好了，是我不好。”季余文抽噎的说是心里的话，被放下的手腕下意识又想抬起擦拭起那不断涌出泪水的眼眶。

“你怎么不好啦？

你做得很好，是我不好，我每天都想把你锁在身边，压着你做你不喜欢的事，甚至还想让你哪也别去和我寸步不离。”

季余文抿嘴摇头，仰头张嘴又悲伤的哭了起来。

祁冥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怎么了，先别哭，觉得我不好的话，我今晚就改了。”

季余文张嘴摇头，咽了咽口中的唾液：“我喜欢的，很喜欢，但、但是…”

“但是看到我又不开心？”

“不是！

是我有点控制不住，我想和你一起，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季余文抽噎的吸了吸鼻子，微张的唇瓣突然触碰上一片柔软。

祁冥将他紧紧抱在怀中，他这时候意识到，对方缺乏的安全感仅次于自己之上。

他开始后悔，后悔在他生命中空缺的那几十年，这无疑是给他们身心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与折磨。

季余文最后不知几点入睡，他只知道那晚的耳边全是“对不起”和“我爱你”的三个字。

等天空渐渐亮起时，那双睁了一晚上的眼睛才缓缓闭上。

——

明亮的寝宫内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宽大的软榻上是两道紧贴在一起的身影，其中一个轻轻转身，另一个猛地睁眼往下看去。

“唔…”季余文双手往上双脚紧绷地伸起懒腰。

浓密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接着缓缓掀开。

季余文眨了眨那双干涩肿胀的眼睛，在看清眼前的人时，声音沙哑地说了声：“早。”

祁冥低声回应，接着凑近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啄：“早。”

季余文点了点头，接着闭眼缩着脖子开始向下。

“嗯？

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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