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
殷无道想都没想,转身就跑,朝着半空中那个巨大的眼球怪物冲去。
那是他最后的依仗。
只要躲进判官的庇护范围,就算是陈舟也奈何不了他。
“救孤!”
“孤是你的人间代行者,你不能看着孤死!”
殷无道一边狂奔,一边大声呼救。
骨矛在他身后紧追不舍,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削断了他头顶的金冠。
披头散发的殷无道显得格外狼狈,他感觉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流了下来,濡湿了脸颊。
他下意识地抹了一把。
红色的。
是血。
原来是左边的眼眶在流血。
刚才为了召唤判官,他硬生生抠出了自己的眼球,伤口一直没处理,现在剧烈运动下,鲜血更是如泉涌。
殷无道看着满手的鲜血,和刘伴伴的鬼血已经交融在了一起。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咸的……”
殷无道一愣。
为什么是咸的?
鲜血不应该是腥甜的吗?
以前他喝过宫女的血,那是甜的,带着恐惧的味道。
为什么自己的血是咸的?
像……眼泪的味道。
“呵,笑话。”
殷无道在心里嗤笑一声。
帝王心肠,心狠手辣,他怎会流泪。
这么想着,殷无道一路奔逃,总算来到判官身边。
平复了一下呼吸后,殷无道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一根一根地擦拭着手指,动作优雅。
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
孤这是在成全刘伴伴。
他将沾血的手帕随手丢弃,看着它在风中飘落,落入下方的鬼潮之中。
刘伴伴这一生,唯一的价值就是伺候孤,保护孤。
若是孤死了,他活着也是行尸走肉。
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为孤的大业添砖加瓦,成为孤登神路上的垫脚石,那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应该感到荣幸,不是吗?
殷无道努力说服着自己。
这世间万物,皆是鱼肉。
他要登临那个位置,做掌刀人,做执棋者,那所有人就合该都是他的资粮。
百姓是,百官是,妖魔是,忠仆,亦是。
无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