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啊。

地下城的所有备用祭品都被青律打上了烙印，是他于数百万生灵中精挑细选，特意在千年前金佛乱世时放走后封在地下的。

保证不会受到其他东西的污染，尤其是金佛，也能逃过朱判白邢等人的觊觎，让青律大人独享。

岔子到底出在哪？

！

万朽来不及多想，因为他的身体还在崩解。

他拼命催动体内的青光，试图稳住身体，但那些被他吸收的能量，正在从体内一点一点漏出去。

万朽一把扼住桃团团的脖子，把她从根茎上连根拔起，提了起来。

桃团团的根茎被撕裂，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万朽一身。

万朽愤怒地叫嚣：“你到底做了什么！”

桃团团平静的脸色再也隐藏不住，变得狰狞异常。

她大口咳血，但发疯一样地笑着。

“我做了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

“万朽大人，你忘了，小女子是文昌。”

“文以载道，言出法随。”

“记忆或许会骗人，但文字不会。”

桃团团摇了摇手里的书册：“我都看到了，通过书里的文字，我全都看到了。”

“虽然文字里的画面和我记忆相悖，但我相信它。”

“你又如何能惑住一个能通过文字看清真实的文昌呢。”

桃团团看了一眼身后的桃树虚影，眼含悲戚与孺慕。

恍惚中，他似乎能看到桃树的虚影下，隐约站着一个老者，面带微笑。

桃团团的眼眶红了。

“师父，团团不孝，让您失望了。”

“但团团没有给您丢脸。”

“团团做到了。”

万朽双手发力，想要捏碎桃团团的脖子。

桃团团手里的书卷掉落在地。

疫鼠在躲闪失控崩坏的百尸拼中，瞄了一眼，看到掉落的书卷封面上有四个大字。

《天赤治要》。

疫鼠一惊。

这不是之前在地下监狱，翼火蛇写的日记里，文公生前最后留的一本书吗？

怎么会到桃团团的手里？

桃团团舔了舔嘴角的鲜血，一口咬住万朽扼住她脖颈的胳膊。

她咬得很用力，牙齿嵌进血肉里，鲜血从嘴角流下来。

“中州伪神，乱我河山，戮我亲族，奴役我民，践踏我土。”

万朽双手发力，桃团团脸色发紫，但她还在笑。

“我亲手送走了这么多同族，我知道我会有报应的。”

她含糊不清地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但你们也该有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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