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冥河泛起细微的波纹。
水面在一点点地涨高,漫过河床的边缘,缓缓往上浮。
陈舟试探地在心底呼唤了几声冥河,冥河睡得死死的,完全没有半点回应。
他又试图把涨起的河水往下压,结果依旧无济于事。
陈舟不太清楚这样的变故是好是坏,但这处在帝宫之内,算是和冥河有很深的联系之处,系统也尚未发出警报,姑且再观察看看。
披麻鬼帝站在他身侧,稳稳地把周围涌过来的煞气隔绝在外。
吊客终于把自己打理得像个人样了,头发还是翘着,但至少不炸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凑到近前,看了看陈舟,又看了看披麻握着陈舟胳膊的手,脸色一下子变了。
“披麻!
你手撒开!
“
吊客大惊失色,手指指着披麻的青色的鬼手,声音都劈叉了。
“你疯了?
带少宫主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就算了,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就这么碰他的?”
披麻得意洋洋地挺了挺佝偻的脊背,鬼手握着陈舟的胳膊,朝吊客的方向微微抬了抬。
“你急什么急?
“
“我们少宫主能是普通人?
“
吊客急得直跳脚。
“我们是天谴之命,哪是能随便近旁人的?”
“少宫主才多大年纪,折了福缘你赔得起?
!”
丧门这时候也摸索着走到了近前,她虽然瞎了,但耳朵极灵,听见吊客和披麻在吵,哭哭啼啼推搡着披麻,十分惊恐。
“披麻……你、你真的碰少宫主了?”
“这可使不得啊,使不得,你快松手啊!”
“碰了咋的?”
披麻轻哼一声,特意把陈舟的胳膊往前递了递,“你自己摸摸看?”
丧门眼盲,全靠听声和双手摸索,一不小心就触到了陈舟的袖口。
她整个人瞬间缩了一下,像是被烫着了,哭得更大声了。
“少宫主——!”
丧门胖胖的身子往下一矮,膝盖差点跪到地上,幸好陈舟另一只手及时托住了她的胳膊。
丧门完全克制不住,眼泪哗哗地往下淌,沾湿了陈舟的袖口和肩膀。
“你咋……你咋真来了……”
丧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地方多脏啊……这煞气多伤人啊……你怎么真下来了……”
“你快回去吧,这里不吉利的。”
陈舟有些措手不及,只能无奈在老妪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动作稍显生硬,介于安慰和赶苍蝇之间。
“前辈不必如此……晚辈体质比较特殊,不打紧的,您……先别哭了?”
披麻毫不在意地摆了摆鬼手:“少宫主不用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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