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安出帐时,赵政正扶着枪杆站住,衣衫破了半边,肩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血已经干成黑色。
他手里提着一只黑红骨灯。
灯中血火翻滚,阴冷得让旁边几名军士脸色发白。
赵辰安脚步停了一下。
他想问。
伤怎么来的?
谁打的?
北俱芦洲那边出了什么事?
可看见赵政那张绷着的小脸,他又把话压了回去。
这孩子向来不喜欢多说。
能回来,就说明他已经把能处理的都处理了。
有些事,问多了反而像不信他。
赵政上前,把骨灯递出。
“父皇,血煞冥火。
从一头妖王体内剥出来的。”
赵辰安接过骨灯,指尖被那股噬魂火意咬了一下。
好凶。
这火若给寻常仙台修士炼,怕是先烧神魂。
可万狱炎不怕凶,越凶越能成狱。
赵辰安看向赵政肩头的伤。
“疼吗?”
赵政摇头。
“不碍事。”
赵辰安没多问,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避开伤口。
“回来就好。”
赵政低下头。
“嗯。”
就这一个字,赵辰安心里堵了一下。
中军帐内,五只封火匣并列案前。
赤阳焰在第一位,火意爆裂,隔着封印都在撞匣。
玄冰剑焰在第二位,白蓝火光锋利得不像火,更像一柄被冻住的剑。
地心灵焰沉在第三位,厚重稳实,像一座火山压在掌下。
血煞冥火最不安分,灯中血火一翻,帐内几名亲卫识海都刺了一下。
青木灵焰最温和,青光一跳,竟把其余几道火的躁意压缓了半息。
赵辰安站在案前,一道一道感应过去。
体内万狱炎已经开始躁动。
八重火狱同时开了一线,像饿了很久的凶兽,闻到了新的食。
赵辰安手指按在案边,心里反倒很稳。
五道地品灵火。
若还不能把万狱炎推到第九重,那就只能说明他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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