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过来了?”
“有件事要你帮忙确认一下。”赵辰安没有绕弯子,直接将那张画好的草图放到了她的桌案上。
柳若霜的目光落在图上,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什么。
“这是……十二座镇台?”
她有些惊讶,赵辰安出去才多久,居然已经把所有镇台的位置都摸清了。
“嗯。”
赵辰安的手指在那张图上敲了敲:“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下,混元宗的历代卷宗里,尤其是关于二代、三代宗主的记载里,有没有提到过,这些镇台的分布是否存在某种规律?
或者,有没有提到过,在这些镇台的环绕下,有一个特殊的中心区域?”
柳若霜没有多问他是如何感应到的,也没有质疑这张图的准确性。
她很清楚,赵辰安既然来找她,就说明这件事极为重要,而且十万火急。
她拿起那张草图,仔细看了一会儿,目光在那片空白和那个鲜红的问号上停留了片刻。
“混元宗送来的卷宗太多,光是关于历代宗主的记载,就有上千卷。”
她沉吟道:“如果一卷一卷地翻,没个十天半月恐怕找不到。”
“那就找关键的。”
赵辰安道:“二代宗主是建造者,他留下的东西多半是哑谜。
查三代宗主,他是继承者,也是离二代宗主最近的人,他的记录里,最有可能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好。”
柳若霜点了点头,将草图小心收起:“我这就去查。
今晚之前,应该能给你一个初步的结果。”
当天傍晚,赵辰安正在御书房里,陪着赵鼎处理一些积压的奏折。
他虽然坐在那,但心思完全不在那些枯燥的文字上,脑子里反复推演着那张星图的各种可能。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柳若霜的脚步声。
她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卷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的抄本。
“找到了。”
她将抄本放到赵辰安面前的桌案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还是找到了线索的兴奋。
赵辰安立刻放下手中的奏折,将那卷抄本打开。
抄本上的字迹是柳若霜亲手誊写的,清秀而有力。
“这是从三代宗主晚年留下的一卷手札里找到的,原文已经残破不堪,这是我根据还能辨认的字迹,补全的一部分。”柳若霜在一旁解释道。
赵辰安的目光落在了抄本的文字上。
柳若霜又轻声补充道:“手札的后面几页,已经彻底腐朽,看不清了。
但从这几段话来看,三代宗主当年,似乎也对那个中心区域充满了疑惑和恐惧,并且,他将镇台的异动,归咎于那个地方。”
赵辰安将那卷从三代宗主手札中誊抄出的抄本,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三遍。
上面的字迹是柳若霜的,清秀中透着一股锋锐,但内容却让他越看越心惊。
“镇台十二,环列虚空,中虚一处,其下莫测,先师曾言,非大寂灭,不得窥探……”
这几句话,算是印证了他之前的感应。
十二座镇台确实是环形排列的,中心也确实有一片“虚无”的区域。
可这手札里也没说清楚,这“中虚一处”,到底是本来就是空的,还是说,原本有什么东西,后来被移走了?
三代宗主这说话说一半的毛病,跟二代宗主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赵辰安将那张自己亲手绘制的星图,铺在抄本旁边,两相对照。
一个是他用四团火种的力量强行感应出的结果,一个是几千年前三代宗主留下的模糊记载。
两边一对,分毫不差。
这说明,至少在大的布局上,这几千年来,十二座镇台的位置没有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可越是这样,那个中心区域的空白,就越显得诡异。
赵辰安坐在书案后,手指在那片空白上轻轻敲击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想不通,二代宗主费那么大劲,在域外虚空里布下十二座镇台,到底是为了什么?
镇压天魔?
可天魔到处都是,这十二座镇台围起来的区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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