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这些“老朋友”都还在,赵辰安才将感应之网,投向剩下的那八个未知的光点。
它们的位置,和半个月前相比,没有任何明显的偏移。
这让他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镇台的偏移和倾斜,确实只是个例,不是普遍现象。
他的目光在那张无形的星图上扫过,很快就确定了下一个目标。
那是一座位于大周皇城正南方向的镇台。
……
半个月的期限一到,赵辰安没有丝毫拖沓,直接从安逸的日常中抽身。
这一次,他没有带任何人,只给正在御书房处理朝政的赵鼎留了一句话。
“朕出去一趟,南边,快则七天,长则十天,必回。”
赵鼎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起头,看着自己那个一身轻便,仿佛只是要出门散步的父皇,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
“儿臣知道了。”
他已经习惯了。
父皇的心,不在朝堂,而在那片更广阔,也更危险的天地。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个家,这个国,看得更稳一些。
赵辰安转身离开,没有带任何人。
飞舟在皇城上空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没有惊动任何人,便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世界壁垒。
一进入域外虚空,他没有片刻停留,直接调转方向,朝着正南疾驰而去。
道基之中,四团火焰构成的循环稳固而有力,为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也让他对这片死寂空间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心里很清楚,二代宗主留下的这十二座镇台,绝不是简单的摆设。
去过的那四座,一座比一座坑。
第一座裂了,第二座下面有东西,第三座是空壳,第四座干脆歪了,随时可能散架。
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去迎接第五个“惊喜”。
然而,这一次的旅程,比他预想中的要顺利得很多。
飞舟在暗红色的天穹下飞了不到两天,一股熟悉的波动,便出现在他的感应范围之内。
赵辰安将飞舟的速度放缓,远远地停在数百里之外,眯着眼,仔细观察着前方那座在黑暗中缓缓浮现的巨大石台。
那是一座暗褐色的镇台。
和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都不同。
它不像是第一座那样布满裂纹,也不像第四座那样倾斜欲坠。
它的表面光滑得像一整块被精心打磨过的巨石,边缘线条分明,没有任何破损的痕迹。
它就那么平稳地、安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像一座亘古不变的山岳,透着一股与这片死寂环境格格不入的……完整。
“不对劲。”
赵辰安站在船头,眉头反而皱了起来。
太完整了。
完整得不像是二代宗主的手笔。
那老东西的风格,向来是机缘和风险五五开,好处给你,坑也给你挖好。
眼前这座镇台,看起来就像一个摆在路边,谁都可以捡的宝箱,连把锁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催动飞舟,小心翼翼地靠近。
降落在平整的台面上时,飞舟没有传来任何晃动,脚下的石台也没有发出任何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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