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船入夜,客船上灯火如昼。
船舱里摆开两桌。
老徐、田阳和另一名长老陪着尹子敬、季林和陈景一桌,王焱只能和陈燃坐小孩那桌。
酒过三巡,陈燃借着酒劲,想和陈景讨教一下,毕竟在王焱的口中,陈景已经成了赤阳门的克星,赤阳门的高徒们谁不想试试真假。
不仅是陈燃,旁边桌的一众男男女女,也全都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景。
不过这些请求皆被田阳喝止:
“一个个的没大没小,再几天就是巴蜀会武了,若是想丢人,就上擂台丢去。”
田阳拿出了长辈威势,方才把一众躁动的火团子给压下去,陈景也乐呵地没说话。
没有彩头的比武,他不打。
没意思。
……
又过两日,夕阳西下。
客船即将靠岸。
众人其乐融融吃过晚饭,各自回房歇息。
天上的星月却被乌云遮挡得严严实实。
时间如指间沙般流逝而去,却终究无法停止哪怕一秒。
于是,就在一片漆黑的川江之上,忽然迸发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股磅礴的冲击波,裹挟炽烈火光骤然吞没整艘客船,一刹那间,木船瞬间四分五裂。
炸裂的碎木混着滔天烈焰横扫四方,篷布、木料尽数燃成火球四散飞溅。
滚烫气浪席卷江面,蒸腾起漫天白雾。
赤红的火光,裹挟滚滚黑烟冲破乌云,映亮了整条幽暗川江。
船体的残骸就在这熊熊烈火之中,排开江水,缓缓沉入江中。
震耳欲聋的夜,再度归入平静。
只是熊熊烈火烧灼残骸发出毕毕剥剥的声音,在江潮声里显得异常刺耳。
……
半晌。
江岸边上冒起咕嘟咕嘟的水泡。
一身紫袍破破烂烂的陈景,哗啦一声从水里挺起身子,满脸都是愤怒。
玛德,到底是哪个鳖孙子,又炸老子!
他往水下一捞。
一左一右捞起两道身影。
左边的是尹子敬,他口吐鲜血,一身白衣锦缎,全是焦黑,气若游丝,昏迷不醒。
右边的是王焱,他的状况稍好。
不知出事前待在哪儿,身上衣物勉强完整,只是也被那一道爆炸的余波震晕了过去。
他只在水下就近捞起了这两个。
至于陈景自己。
幸亏他身具水火宝体,又凝起气血横练和真气屏障,除了气血和真气受到冲击翻腾之外,倒是无有大碍。
否则他估计也像尹子敬一样,就算当场不被炸死,也要淹死在川江。
他将两人扛上岸。
立刻把两人平躺放下,运转荡魔归元功涌入两人经脉,先对伤势做初步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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