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倒要看看,程俊那小子今晚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陈龙树见状,不再多言,带着陈镇快步朝府门口走去。
二人穿过前院,绕过照壁,很快便到了刺史府大门口。
府门外,灯火通明。
陈龙树刚走出来,便看到程俊和李靖刚刚翻身下马,杜景俭紧随其后。
而在三人身旁,还站着一个身穿便服的年轻人,面容英朗,虽然穿着寻常衣袍,举手投足之间却自有一股旁人模仿不来的气度。
陈龙树目光一扫,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年轻人是谁。
他心头一凛,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上前去,躬身到底,拱手恭敬地说道:
“臣,泷州刺史陈龙树,拜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个两鬓斑白的老刺史躬身行礼的模样,咧了咧嘴角。
他还记得上一次在四会城见陈龙树的时候,这老家伙一脸的不服气,话里话外都是软钉子。
如今这般恭恭敬敬的态度,和之前判若两人。
看来程俊在信上说的“陈龙树已经彻底归顺”,还真是一点水分都没掺。
他上前两步,伸手将陈龙树扶了起来,语气温和而认真地说道:
“陈公不必多礼,都是自己人,谈殿他们可在里面?”
陈龙树重重点了点头,压低声音答道:
“回太子殿下,都在里面。
谈殿、冉安昌、李光度、庞孝恭、宁长真,一个不少,全在堂屋里坐着。”
“他们到现在还只以为老夫是在跟他们合谋设局,殊不知他们自己才是瓮中之鳖,已经在瓮里了。”
“现在只需太子殿下一声令下,臣即刻带人将他们全部拿下。”
李承乾摆了摆手,说道:
“不急,今晚听程俊的,程俊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
陈龙树闻言,将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程俊。
程俊负着手,朝刺史府门内望了一眼,问道:
“陈公,他们带来的人马,如今都安置在何处?”
陈龙树毫不犹豫地答道:
“回长安侯,他们带来的大队人马,已经被老夫安排在了相邻的几个坊里,分散安置,彼此之间互不联络。”
“如今跟在谈殿他们身边的,每人只留了五十人,在这刺史府里充当刀斧手,全都藏在堂屋两侧的厢房里。”
程俊闻言,抬手摸了摸下巴,眼中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问道:
“等会儿以摔杯为号?”
陈龙树点头说道:“对,老夫与他们约定,等你们到了,饭吃到一半,老夫便摔杯为号,刀斧手一拥而上。”
程俊笑了笑,说道:
“那好,等会儿,就让他们摔杯,只不过他们摔杯的时候,刀斧手还能不能冲进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收起笑意,目光一凝,吩咐道:
“陈公,你这样,先派人弄些蒙汗药,把安置在相邻几个坊里的谈殿人马,全部蒙翻过去,一个不留,连夜拘押起来。”
“然后,再让人悄悄地把藏在厢房里的刀斧手,也一并拿下。”
“动作要快,动静要小,绝不能惊动堂屋里的那五个人。”
陈龙树神色一肃,重重点头,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陈镇,沉声吩咐道:
“陈镇,听见了没有?
按长安侯说的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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