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连忙应下，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卧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两人平稳却疏离的呼吸声。

董文洁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不再是纠结和痛苦。

而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该换一种活法了。

一夜无眠。

董文洁直到天快亮时才浅浅睡去，却又被生物钟准时唤醒。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完毕后径直走进厨房，熟练地系上围裙准备早餐。

煎蛋的滋滋声、牛奶的温热气息，渐渐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却驱不散客厅里的沉闷。

方圆是被早餐的香味勾醒的。

他走出卧室时，正好撞见董文洁端着餐盘从厨房出来。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董文洁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抱怨。

也没有了昨日的愤怒，只剩下一片漠然，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方圆心里一紧，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干咳，讪讪地走到餐桌旁坐下。

“爸爸妈妈早。”

方一凡和方朵朵也陆续走出房间，兄妹俩的眼神里还带着昨晚的惶恐，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早，快过来吃早餐。”

董文洁的语气柔和了许多，将煎好的鸡蛋分别放进两个孩子的餐盘里。

又给他们倒上热牛奶，全程没再看方圆一眼。

这顿早餐吃得格外压抑。

方圆几次想找话题打破沉默，要么被董文洁冷淡的回应堵回去。

要么就是没人接话，只能尴尬地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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