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等我伤好,便正式脱离孙氏武馆!
凭我上等根骨的天赋,还怕没有势力爭抢?”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胸中的鬱气也散了些。
以他的天赋,放眼整个鱼河县,都是凤毛麟角。
到时候找个比孙氏武馆更强的靠山,突破化劲的希望更大!
等他成了化劲强者,再回来看那老傢伙后悔的模样!
还有杨景,到时候定要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凝香师姐————也只能是他的!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萧家给他拋出的橄欖枝。
当初萧家曾不止一次向他提过,甚至在他养伤期间还派人来找过他,说只要他肯迎娶萧家小姐,便能得到萧家的全力支持,不仅有吃不完的异兽肉、用不尽的上等药材,甚至还能请萧家的化劲强者每日亲自指点武道。
那时他心里念著孙凝香,又想著要继承孙氏武馆的衣钵,便婉拒了,这一度令他惋惜不已!
如今想来,竟真是错过了一步好棋。
“萧家————”林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可是鱼河县六大家族之一,財雄势厚,若能得到他们的支持,我的伤势不仅能好的更快,日后的前程也更光明,突破化劲的希望也更大!”
他用力攥紧拳头,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要去告诉萧家,这门亲事,他应了!
有了萧家做靠山,何愁不能迅速东山再起?
到时候,定要让所有轻视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房间里,药味与怒火交织,映著林越那张因嫉妒与不甘而扭曲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內城。
戌时的梆子声刚过,杨景从县府大门走出。
晚风带著雪后的寒意扑面而来,他身上带著淡淡的酒气,却只是微醺,席间县尊与几位內城家族族长、家主轮番敬酒,他推不过,只浅酌了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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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劲在经脉中悄然运转片刻,那点酒意便消散无踪。
他向来不好饮酒,今晚更是想著回去还要练武,自始至终都克制著,未曾贪杯。
县府的宴席確实丰盛,水晶灯下,各色菜餚琳琅满目,尤其是那几盆异兽肉,肉质细腻,隱隱泛著灵光,显然是品质极高的珍品。
杨景没心思应付那些虚礼寒暄,大半精力都放在了吃饭上,大块的异兽肉下肚,暖意从胃里蔓延至四肢百骸,大冷天里竟吃得浑身冒热汗,內劲都仿佛活跃了几分。
走在內城中,街道乾净整洁,每隔不远便有兵士执戟巡逻,甲冑上的寒芒在灯笼下闪闪烁烁。
可刚踏出內城城门,景象便骤然一变。
积雪覆盖的路边,偶尔能看到蜷缩著的流民,有的已经冻得僵硬,有的则裹著破烂的草蓆,在墙角瑟瑟发抖,气息微弱。
杨景放缓脚步,目光扫过其中那些老幼流民,指尖微动,几枚沉甸甸的大钱便悄无声息地弹入她们怀中。
钱不多,却能让她们买个热馒头,撑过这寒夜。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另一边,济世医馆的前堂还亮著一盏油灯。
林越披著件厚袍,对馆主张峒道:“张馆主,我出去散散步,透透气。”
张峒正在整理药箱,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虽仍带病容,精神却好了些,便叮嘱道:“外面天寒,早些回来歇息,別冻著了。”
“知道了。”林越应了一声,转身推门而出。
刚走出医馆,冷冽的风便灌进领口,他却浑不在意,脚步匆匆地朝著內城方向走去。
傍晚赵文政走后,他心里犹豫良久,又特意去了趟相隔不远的孙氏医馆,找外面街道上做著清扫的杂役弟子打听了一番,武馆里的情况,果然如赵文政所说,杨景风头无两,师父更是青睞有加。
那一刻,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必须儘快攀上萧家这棵大树,才能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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