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其他李家子弟也颇有些义愤填膺的议论著。
“够了!”
一声低喝打断了眾人的议论。
李冲走在队伍中间,眉头紧皱,眼神却很清明:“谁规定突破化劲就得四处宣扬?
梦超公子达到半步化劲,不也没对外声张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带著几分沉重:“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找再多理由也没用。
杨景手下留情,没伤我们根基,已是留了顏面,別再胡言乱语,徒增笑柄。”
周围的李家子弟闻言,纷纷沉默下来。
李冲说得在理,李梦超隱瞒半步化劲在前,他们哪有立场指责杨景?
更何况李冲是嫡系子弟,又是暗劲巔峰,在族中颇有威望,没人敢公然反驳他。
队伍前方。
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缓缓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內燃著安神的檀香,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气,却驱不散两人间的凝重。
李家大长老端坐在软垫上,鬚髮皆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依旧锐利。
他比李海涛年长近三十岁,在李海涛没有突破化劲之前,就是族中定海神针般的存在,此刻正端著茶杯,目光落在对面的李海涛身上。
李海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紧紧攥著。
一想到那笔价值八万两白银的彩头,想到李家顏面被这场对拳折损,他就心疼得肝颤,胸口像是堵著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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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大长老轻轻放下茶杯,打破了沉默,声音平缓,“现在感觉如何?
”
李海涛眉头猛地一皱,抬眼看向大长老,眼中满是不解。
输得这么惨,顏面尽失,还赔了天价彩头,能有什么好感觉?
李海涛沉声道:“输得这么惨,我现在能有什么好感觉?”
大长老看著李海涛紧绷的侧脸,缓缓开口道:“刚开始得知结果时,我心里也堵得慌。
但事已至此,再懊恼、再愤恨也无济於事,当务之急是调整心態,琢磨著怎么把家族的损失降到最低。”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李家传承百余年,经歷的风浪哪次不比这大得多?
当年与萧家爭夺码头,损了九位暗劲高手。
三十年前遭遇食气境大盗,库房几乎被搬空————哪一次损失不比这次对拳惨重?
可李家依旧是鱼河县六大家族之一,根基未动。”
李海涛沉默地听著,大长老的声音平静沉稳,像是带著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想起族史中那些艰难的岁月,想起祖辈们是如何在绝境中稳住阵脚,心中的焦躁与压抑竟真的慢慢平復下来。
他看向大长老,对方脸上始终带著淡然,仿佛这场失利不过是件寻常小事。
李海涛暗自惭愧,自己执掌家族多年,心性竟还是如此浮躁,远不如大长老沉得住气。
“家主,”大长老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事到如今,你对孙氏武馆,对那个杨景,到底是什么看法?”
李海涛愣了愣,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满,愤恨,这笔帐我记下了,我们李家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了!”
一想到那些即將送出的宝物和白银,他的心又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糊涂!”大长老轻轻放下茶杯,眉头紧蹙,“这可不是及时止损的態度。”
他看著李海涛,语气加重了几分:“彩头是当著县尊和全城人的面定下的,输了就得认,一分一毫都少不了。
既然这些財物註定要流入孙氏武馆,为何还要因一时意气,给李家树起孙庸和杨景这两个强敌?”
李海涛一愣,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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