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身处这个时代,说什么情感洁癖那是为难自己,也是“为难”这个时代的规则,所以,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
从天亮到天黑,咸福宫安静得一点响动都尤为明显,贤妃双颊烧得通红,睡了又醒来,殿中始终安安静静的。
“汀兰。”一出声,方才发觉喉咙干哑,嗓音难听得紧。
守在外的汀兰忙走到跟前:“娘娘,可是要喝水?”
“嗯……什么时辰了?”
汀兰拿起桌边的水壶,倒了杯姜茶坐在床边,喂着娘娘喝下,随即说:“已是黄昏近人定了,您饿不饿?
厨房送来的小食还煨着。”
虽然这一天都未进什么食,但这个时候了,她也没什么胃口,遂摇摇头,沉着浊气,问:“皇上呢?
可有派人来问过?”
汀兰默了两息,说道:“皇上叫王太医悉心照料您,听说皇上也病了,咳个不止呢。”
贤妃蹙眉:“怎会这般?
我得去看看。”她说着,便要掀开被子下地,却被汀兰忙拦了下来。
“娘娘,您还烧着呢!
皇上吩咐了,您得好好休息。”
贤妃像是听不进去一般,一意孤行的想要起来,这时李嬷嬷进来了,见娘娘发着高热还要起来忙去帮汀兰一起拦住,说道:“娘娘!
您不早些养好身体,到时公主大婚可如何是好?
还得您帮着尽心操持呢!”
贤妃一下怔住了,随后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坐回到椅子上,粗粗的喘着气,只觉更加头昏眼花了。
她不再坚持要去探望皇上,但心里终归还是难以平复。
魏疏宜病了,皇上亲自去看过,而自己病了,便只是派太医来瞧,纵然知道皇上也病了,可不一样,感觉不一样……
那夜皇上离开摘星阁,虽来了咸福宫,却也只是小坐了会儿,并未留宿。
她有很强烈的预感,魏疏宜那贱人,只怕是要爬起来了。
从给她封号,再到给她皇嗣,如今又待她事事上心,这不是动了心是什么?
可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从前皇上最厌恶她了。
怎么自她被贬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浓烈的危机感使得贤妃内心不安,本就没把她当一般对手,从前皇上不在意她,她便也不会视其为死敌,但她若是受宠,一切就不一样了!
这一路走来格外不易,她绝不允许在自己往前的道路上,出现一个无法解决的劲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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