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根钉子。
而且是很粗的,铁路用的道钉,六角形钉帽,钉身长度大约十五厘米,钉子尖经过粗略的打磨。
并且每一根钉子的钉帽上都有深褐色的锈迹,但钉身靠近皮肤的部分很干净。
这些钉子,全部被钉进了患者的背部。
而且,不是随便钉的。
方知砚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见过很多意外伤,但患者身上的明显不是暴力伤害,而是有意为之的排列。
两根在肩胛骨内侧,两根在腰椎旁边的位置。
方知砚脑海之中快速闪过记住的解剖图谱。
t3棘突旁,t7棘突旁,l3棘突旁,几乎是左右对称的。
这种伤势,多少有几分骇人了。
方知砚摘下手套,又换了新的,同时让胤纯在旁边给自己打手电照明。
等看清楚钉子和皮肤接触的情况之后,方知砚的脸色再度发生了变化。
他缓缓抬头,看向四周。
其他人还分散站在旁边,虽然没有靠近,可是却也给了方知砚极大的压迫感。
方知砚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向司机。
司机没有废话,迅速掏出手机报警。
而方知砚则是伸手,轻轻按压在钉子周围的皮肤上。
皮肤冰凉,这是失血性休克的凉。
肢端灌注不良,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至少超过三秒。
指尖循着钉身周围缓慢移动,没有大量的活动性出血,钉子钉入的角度很垂直,没有明显倾斜。
这意味着钉子大概率避开了主要血管。
钉子钉成这样,着实令人有点害怕。
方知砚从急救箱里取出一支无菌棉签,沾了碘伏,在距离钉眼最远的地方,沿着可能的脊髓走行方向轻轻划过。
消毒的同时,他也在观察患者的反应。
足趾没有卷曲,也没有任何避让动作。
接着,方知砚又用镊子轻轻夹起钉子旁边的皮肤,看皮下组织有没有渗血。
没有明显的动脉性喷溅,只有缓慢的,暗红色的静脉渗血。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但现在钉子不能拔,只能想办法把患者给移动到医院去,这样说不定才能活下来。
铁道钉是粗制铁件,表面有锈蚀,拔出来会留下不规则的伤口,而那些锈迹和碎屑会留在组织深处,造成严重的异物反应和感染风险。
更重要的是,现在这个情况下,没有影像学依据,就无法判断钉子尖端到底抵在了哪里,是锥板表面,还是已经穿过了锥板,又或者有没有进入椎管?
这任何一个判断失误,都可能导致患者瞬间瘫痪。
因此,拔是肯定不能拔的,必须要转运。
转运之前,得固定。
“剪开患者的衣服,避免拉扯动作。”
方知砚冲着旁边的胤纯开口道。
他没有让担架工帮忙。
而是示意他们站在旁边。
说实在的,这么一个情况之下,场景多少有几分诡异。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