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旁边的范晨夕也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儿。
她松开了拦着大娘的手,目光落在老大爷身上。
老大爷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是不断的在眨眼睛,眼角不只是泪花儿还是汗水。
终于在某一刻,大娘颓废的低下头,“别报警。”
“是喝了农药,我喂的。”
“我给他喂得敌敌畏。”
“我也不想的。”
“可他老年痴呆这么长时间了,我天天照顾,很烦的。”
“我也是老人啊,凭什么他享清福,我就要照顾他呢?”
“所以,我就给他喂了点。”
话音落下,方知砚心中一个咯噔。
他已经无法表述此刻的心情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
大娘这种做法,方知砚无法评价。
但他是一名医生,既然大娘已经承认了是敌敌畏中毒,那自己该做的,无非就是抢救罢了。
方知砚没有再听大娘那些絮絮叨叨的解释。
他迅速冲出去,对着门外喊道,“护士!”
“王护士长,沈护士!”
“快来一个小推车,这边有一个敌敌畏中毒的,赶紧洗胃!”
随着话音落下,外面顿时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
沈清月带着小推车第一个冲过来。
方知砚跟范晨夕两人七手八脚地将大爷弄上小推车,然后推着他直奔洗胃室而去。
“患者服用敌敌畏,准备洗胃。”
“准备生理盐水,活性炭,导泄剂。”
“上心电监护,血氧饱和度监测。”
方知砚一一下达指令,众人有条不紊地执行着。
洗胃,导泄,活性炭,清洗皮肤。
接着,便是静脉推注阿托品,直至患者呈现阿托品化,并且维持这种状态。
而后使用氯解磷定进行足量,重复的静脉注射。
在大概注入洗胃液三十次左右后,洗出液已经变得清澈无味了。
想来洗胃应该已经差不多。
此刻,患者已经呈现出瞳孔散大,口干,皮肤干燥,颜面潮红,肺部湿啰音消失,心率加快等阿托品化指征。
接下来,就得让患者保持阿托品化,但也不能阿托品过量中毒。
而氯解磷定也得足量应用,这样能使被抑制的胆碱酯酶恢复活性,对抗n样症状。
除此以外,还得维持呼吸,循环,防止脑水肿,应激性溃疡等并发症。
同时也得动态监测血胆碱酯酶活力,这是评估疗效和预后的重要指标。
等到忙活得差不多之后,方知砚才是推着病人从抢救室内出来。
而门外,大娘正站在门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泣着。
旁人只以为她是在担心老伴儿的身体,所以才会如此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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