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一顿,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勉强扯出一抹苦笑道。
“日后…可就靠你小子了。”
精瘦青年似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强忍鼻腔内传来的酸意,用力点了点头,而后,便扶着那道修长身影迅速退离人群。
…
见马背上那人也不回话,蒋威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正欲再次开口。
却见他就像是没听到方才的问话一般,用马鞭指了指军需兵手中的劲弩,语气平静道。
“你虽为此地军需官,但也无权动用这军中弩械吧?”
“更何况,你还敢命人将杀器对准自家兵卒,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蒋威心头一凛,立刻明白此人并非是过来帮助自己镇压哗变之人,于是,强装镇定道。
“你…你究竟是何人?
此乃我们断江堡的事,哪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还有,你难道看不出如今的状况?
我这是为了镇压军内哗变,迫不得已,就算是上面也断然不会追究本官的责任。”
卫渊面无表情地摇摇头,眼神扫过一众充军,对视者无不默默低下头,避开那道锐利目光。
“那他们又因何哗变?
你为何只字不提?
难道你心中不清楚?”
闻听此言,
方才低头的众人皆是一愣,旋即,纷纷抬起头来,神色之中、眼神之内尽是愕然,就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
自从来到了这处边军营后,等待他们的便只有欺辱。
根本没有人肯站出来为他们说一句话。
今日这…还是第一次!
蒋威额头冒汗,脸色涨红,似被说到了痛处,之前收敛的嚣张气焰再次冒出。
“呔!
你小子究竟哪里的人马?
本官心善未追究你纵马闯营,哪曾想你竟敢倒打一耙!”
“给我闭上你的拱嘴!”
立于卫渊身边的张豹双目圆瞪,指着院墙上的蒋威怒骂一声。
“我家大人姓卫名渊,乃是前来上任的观江守捉使!”
“你个肥头大耳的还想追究?
也不撒泡尿瞧瞧,你他娘的也配?”
“看你一脸的奸相、满身的肥油想必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人,赶紧滚下来给我家大人行礼。”
蒋威被张豹一连串的埋汰话骂得头昏脑涨,不由得气急败坏道。
“放屁!
你说是就是?
那劳资还说我是节度使呢!”
张豹瞧着他那副模样,朝着卫渊嘿嘿一笑道。
“大人您看,这泼才急了,赶紧让人将朝廷赐下的东西给这瞎眼的瞧瞧。”
卫渊从怀中掏出一块玄铁令牌扔给张豹。
上有一只猛虎盘踞,下有“观江守捉”四字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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