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料放多少?
泼上去就行?
还是还得拌一拌?”
…
怪不得大家得轮流过来看守,若是一直在此定会被逼疯。
张豹的脸越来越黑,他平日修行刻苦,最烦被打断。
终于,在一个修士将粪肥泼到自己鞋上,跳脚大骂肥料臭不可闻之际,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大手猛地一挥,兵卒们登时便停下训练。
“王富贵!
赵老三!
出列!
去,教教这帮蠢蛋,这地,究竟该怎么种!”
两个被点名的兵家相互对视一眼,嘿嘿一笑,放下手中刀盾,搓搓手便走进了田里。
他们是从临安带来的百名老卒之二,不但会杀人列阵,屯田种粮那也是把好手。
王富贵抢过一把锄头,也不言语,腰一沉,手臂挥动,锄头“唰”的一声便切入土中。
再一拉一翻,一块厚薄均匀,边缘整齐的土块就被翻了过来,那动作看起来极为流畅,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赵老三则是站在粪缸边,不远不近,用长瓢舀起肥水,手腕极稳地向前一泼,一道浑黄的弧线便均匀地洒在翻好的土沟里,几乎没溅起什么异味。
“看清楚了吗?”
王富贵拍了拍自己的侧腰。
“腰马合一,用巧劲,不是用蛮力!
这点你们武道修士应当擅长啊?”
“如此一来,不但省劲,干的还快。”
“不然,你们力气再足,还能把整片地都掀上天吗?”
“一群酒囊饭袋。”
赵老三撇了撇嘴,又舀了一勺浑浊粪水泼出。
“肥是庄稼的命,离了它,你种个毛?
还嫌臭?
饿你三天,看你傻眼不?”
修士们看得一愣一愣,有人试着模仿,可动作依旧僵硬可笑。
人群中,一个体格壮硕,一看便是撼山炮门的修士,突然把锄头往地上一杵,梗着脖子朝张豹方向喊道。
“张…张大人!
我等修为、筋骨、气力皆在!
不是废人,就让我等去阵前杀敌吧!”
“哪怕当个陷阵死士,也好过在此摆弄这污秽泥巴!
这…这岂不是大材小用,辱没我等!”
一旁立刻有人低声附和。
“正是!
正是!
种地是何等贱役……”
“我等苦修数十载,难道就为了在此刨地施肥?”
“我宁可战死,也不愿再干这种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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