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刚才说的是“敢动我的人”……
这称呼让他感觉到一点暖意,一种被她维护的感觉,复杂难言。
他压下心中的细微波澜,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理智。
他走上前,目光扫过战战兢兢的胡庄头等人,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不容置喙之势:
“首恶已惩。
“胡庄头煽动闹事,心怀怨怼,纵容、甚至可能指使行凶,其罪难逃。
革去庄头之职,杖三十,全家降为佃户,以观后效。
“今日其余参与闹事者,各杖二十,罚没今年三成红利,充作庄内公费,修缮水利,以赎其过。”
这惩罚,既严厉,又留有余地。
将罚没款项用于集体,让人挑不出错,也平息了大多数庄户可能的不平。
既立了威,又未彻底断绝人生路,防止激起更大怨愤。
他看向成泠,补充道:
“至于田庄新规,今日正好借此机会,与所有庄户重新明确立约。
“自愿遵守新规者,过往不究,今后按章办事,府中必不负之;
“若不愿,可允其另谋出路,或转回旧制,但需签下风险自担文书,生死富贵,各安天命。”
这便是给了选择,也彻底划清了界限。
成泠听着,就差鼓掌,表示大力支持,望着他道:
“徐威,带人协助六爷手底下的人。
该立规矩立规矩,该签文书签文书,不容再有任何后患。”
“遵命!” 徐威抱拳。
事情处理得七七八八,成泠才上前,将于守意拉到一旁屋后,端详着他,道:
“刚才吓着了?”
于守意却笑着摇摇头,道:
“没有金刚钻怎么敢揽瓷器活?
虽然有些凶险,但我不是避开了吗?”
成泠却比他心有余悸,道:
“六爷,回头我还是教你些武功吧?
不然你成天这么出生入死的,我很不安心呐?”
于守意却认真想了想,道:
“我是得学点武功,要不然下边的人再闹,我虽然带着侍卫,但若自己有防身之术,总更好一些。
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成泠,笑道:
“怎敢劳动长公主殿下?”
成泠却浅浅一笑,道:
“嗐,你是为了长公主府,我们之间,何须客气?”
于守意却片刻静默。
他将目光转向田埂之间,那一片秸秆黄灿灿的景象。
他俊美的容颜,在明丽的秋田之间,仿佛一幅遗世独立的艺术画。
他笑了一下,回头望她说:
“我与你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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