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成泠说：

“老婆……我爱你……”

顾雁停没动，半晌，睁开朦胧的眼睛，说：

“我恨你，成泠。”

然后他又闭上了眼睛，再也没了动静。

成泠的心脏跳得有点麻痹，但还是一直怦怦跳。

算了。

谁叫她作孽呢？

道阻且长。

次日，

于守意主持祭灶，全府的下人都忙碌着，隆重准备一应事宜。

全府上下都张灯结彩，长公主府各处所有牛角灯、壁灯都在中午前悬挂完毕。

在合禧殿后的院子里，有专人负责搭建爆竹架，起了一个一丈高的木架，专用于祭祀时燃放鞭炮。

府里所有祭祀用的器皿，都仔细洗净，并清点，补办缺损。

沐隽疏没去花店、

陆峥鸣从金吾卫署赶回来、

迟舒礼没去工地、

白衍序没去大理寺、

裴涣章没去茶楼、

许鹤择没去医馆。

这一天，全京都的人，都在家里守节。

像这样重要的日子，于守意会派人去各院，请驸马们中午在嘉和厅一起用饭，好安排晚上祭灶的事。

于是午时未到，人就陆陆续续来了。

众人等了一会儿，人始终不齐。

于守意便道：“那就不等了，先开饭吧。”

驸马们相处年日不短，彼此都已经很是熟稔，陆峥鸣刚回来，便问：

“老七伤着不来，老大怎么也不来？”

他把剑放在一旁，目光寻常，扫了一眼。

众人各个神色都有点微妙。

平时这种问题，都是于守意回答。

但今天于守意因着祭灶的事，前后要安排的事冗杂繁多，便无心口舌，没答，

于是便成了老四答，

他圆融，且浅浅含笑道：

“顾园那边已经派了三次人去叫，但都没有回来，想必是老大那头没有口信。

“老大稳重，不必担心，到时再派人转达事宜就是。”

陆峥鸣却微微蹙眉，见大家都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心中便隐约猜出点什么。

他便问：“成泠呢？”

这下是彻底没人说话了。

陆峥鸣拉开椅子，坐到席间，随机抓取一个：

“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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