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以九州鼎镇压水脉,鼎中封着他从神族那里“借”来的一道法则之力。
为了这道力,他被囚禁在神族天牢中两百年,受尽九种刑罚。
他出来后身形已驼,腰杆却仍笔直。
他没有停下治水。
江寒在壁画前站了很久。
画上的一笔一划都是三万年积累的血和骨。
先贤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又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但他们倒下的地方,都留下了东西——剑、卦、草、弓、鼎。
每一样东西都在告诉后来人一个简单的事实:这条路有人走过。
虽然他们没能走到终点。
壁画还没看完。
中古和近古的部分在石室的另一侧。
江寒正要走过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不是人的脚步,是衣袂轻擦石面的声音。
他回头。
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坐在壁画尽头的青石上,一身灰袍,气息淡得像不存在。
老道没有看他,只望着眼前的一面壁画,不知什么时候就在那里了。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很轻,却让整座石室都在微微发颤。
“你看到的,只是三万年里站出来的人。
更多没站出来的,连名字都没留下。”
江寒沉默了一息:“前辈是守塔人?”
老道微微点头。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壁画上那个高瘦的人皇形象。
他看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目光仍是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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