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在那里,比任何文字都更直白地告诉每一个看到它的人:有人把剑留在这里了。
你若是能看懂,就继续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无名老道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石室深处。
江寒站起身,朝那柄剑痕微微低头——不是跪拜,是刀客与刀客之间的颔首。
然后他推开青铜塔的门,踏入了轩辕城的日光中。
回到东山已是傍晚。
院门口有一筐灵薯——赵老八送来的,筐边还搁了一把新摘的星纹草。
赵老八自己不在,大概又去帮哪个新来的飞升者修院墙了。
江寒弯腰把灵薯搬进院子。
商秀珣在屋里画图,师妃暄在枣树下打坐。
他搬完了灵薯后去井边打水洗手,师妃暄忽然轻声叫住他。
“今天在城里看到了什么?”
江寒在井边站了片刻。
他有选择——可以把一切都说出来,把天障、先贤、壁画、独孤求败的剑痕、三万年人族的血与骨全部倒给她们听。
但他没有。
“看到了我们的前辈。”他说。
师妃暄看了他一会儿。
剑心通明让她能感知到他的情绪——那种被一整面墙的悲壮压过之后反而变得格外平静的情绪。
她没有追问,只把身边石凳上的灵灯往他那边挪了挪。
商秀珣从屋里探出头:“灵薯粥还热的。
你们俩再不进来,我就把它倒给枣树了。”
院角那棵半枯的灵枣树似乎听懂了自己的名字,新枝在晚风中轻轻晃了晃。
江寒在井边把脸擦干净,朝屋里走去。
头顶的金色光幕仍在流转,南边天边漆黑一片。
但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件事——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他没有资格说放弃。
因为在这条路上死过的人太多了。
在死去的先贤面前,活着的人只有一个选择。
继续走。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