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得等到你有站着也能让所有人在你背后活下来的实力。
在那天来之前,把杀神族的事写在这个铁柜子里,别写在主报告上。
第二笔,情报分析司在三百年里见证过二十九位刺杀神族成功的人族修士。
其中二十三位在行动后的一年内死于各种原因。
有些被自己人出卖,有些被神族暗中报复,还有些在后续任务中‘意外’阵亡,你品品这个引号。”
他停了一下,从手边的卷宗堆里取出一袋薄薄的档案放在矮桌上。
档案封面盖着一个褪色的红色印章:绝密·已终止。
“这是我能拿出来的几份。
你不需要记住名字,只需要记住规律:所有成功刺杀神族后能活下来的人,都做对了一件事,他们不让神族找到证据。
神族要面子。
没有证据,他们便没法发难。
发难了就是自打嘴巴,你们的精锐被一个野民杀了?
哈。
神族最怕的就是这句话。”
江寒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的回甘这次来得比第一口更早。
“所以您教我的不是怕,是手段。
杀可以杀,但不能留把柄。”
鲁仲连难得地笑了笑。
他笑起来时脸上的皱纹叠在一起像一本翻了很多遍的老旧账册,每一页都写满了被算计过的账。
“你听懂了。
很多人一辈子都听不懂这句。
听懂的人能活到一百岁。
听不懂的人死在大街上连名字都没人记。”
江寒安静了一会儿。
他想起在下界时杨过问他怎样才能反抗比我们强百倍的敌人,他当时的回答是“先活下来再想办法赢”。
如今这个道理在神魔夹缝的人族身上放大了万倍。
苟且不是终点,是手段。
“我还有一个问题。
上次您说过,有些叛徒至今没有被查出来。
您觉得他们是投靠势力的棋子,还是自己人也可能在出卖情报?”
鲁仲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清苦茶壶放到矮几上,站起身走到后堂窗边看着窗外轩辕城里的灵灯夜景。
过了很久才开口。
“你在陨神平原躲过了金仙皇子的感知扫描。
你能听得懂那个副官说的全部情报而且精确复述。
你在几息之间连续击倒三个高于你境界的拦截者不留下可追溯身份的证据。
你有足够好的战场判断力。
那我想问你一句:你觉得叛徒是谁?”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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