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神皇一样他也因远古与神皇互相搏杀而各损了大约一半的根基:
他忌惮天穹的净化之威,那种完全彻底不留任何残余的净化法则会将他辛苦吞噬的每一片法则碎片从内部无差别地剔除——他怕自己最终只剩一只空壳深渊。
而神皇的净化法则对深渊法则的压制同时也在压制神皇自身那道被魔帝暗侵蚀过的裂缝:两者互相忌惮又互相干扰,导致他们无法同时在战场上将所有力量集中在镇压人族这一个目标上。
这就是人族的窗口期。
大举进攻发起时神皇与魔帝不得不分心处理两方各自的防线被同时攻破的多重信号。
神族太虚天域内部有四座活节点在第一波攻击中便被独孤求败与金翅大鹏联手破碎;
魔族黑渊裂隙有两座活节点被浪翻云与张三丰攻破——浪翻云以覆雨剑的水系法则将魔帝的一条深渊锁链暂时浸在无法有效运转的惰性水域中。
两条异域的法则互锁,一炷香的窗口正在从每一条战线上的每一次同时击破中逐渐撑开。
江寒亲率核心战队直扑破碎之眼。
这座位于荒古遗域上空的主节点是整个天障七十二节点的中枢台——它将神皇意志与魔帝意志以一道双螺旋法则链锁并连在天障核心本源上。
破掉其余节点可以翻转天网骨架,但必须打穿破碎之眼的主节点才能真正将天障从囚笼变为屏障。
破碎之眼本身是一处宇宙奇观——一个巨大的虚空涡旋悬浮在百兽禁地上空,涡旋中心有一颗只有指头大小但亮度足以照亮整片荒古遗域的纯白光核在缓缓脉动。
这道光核是神皇与魔帝两位证果者的意志在数万年前共同签署的封印核心。
神皇的意志投影首先降临。
那是一尊身高数以百丈计的金色巨人虚影——隔着不知多少万里,仅仅是一道隔空投映,便压得整个破碎之眼周边的低阶修士和部分神兽同时感到了从经脉深处升起的无形压迫力。
金仙以下的修士很难在这种级别的威压下保持灵力正常流转。
但神农事先让每一个非金仙的战士在前一晚服下一颗用归元草汁调和龙涎果皮粉做成的丹药——这药本身不是防御型护盾,它只是让修士体内残存的空气与经脉保持常压不被外力挤压变形。
压迫依然存在,但丹田不会闭气。
神皇的声音从九霄云外传来,低沉、沉缓、带着极深的从容与不容置疑的绝对威压:
“你体内……佛道魔星四道同在。
又一个人族蝼蚁试图学他。
别忘了三万年前那个人只差三步就能摸到我的王座——然后等了几息就没了。”
江寒看着这位巨大的金色虚影。
他不是三十年前第一次见到金仙级对面震慑时的那个四道初修了。
他是四果同在的金仙,四象金仙。
他没有回答神皇的嘲讽。
他以一掌作了回应。
江寒那一掌将神皇的意志投映打得晃了一下。
不是击退,不是击伤,是晃了。
神皇意志投映在破碎之眼上方那尊数以百丈计的金色巨人虚影——在江寒四道归一的一掌轰中胸口投影位置时,虚影的光学稳定态出现的极其短暂但确实发生了极轻微的一次晃动。
整个过程不到半息便被重新稳固。
但这半息是整个太虚天域自三万年前镇压姬渊以来第一次有任何人以人族的道力正面动摇神皇意志投映的稳定态。
不是靠剑意切割、不是靠外力诱发、不是任何取巧的法则漏洞——是正面。
一掌正面打出了四枚道果同时共鸣的全部法则层。
神皇在王座上眯起了眼。
他不再是俯视蝼蚁的眼神了。
“八千年前死掉的那个老东西给了你一张星图。
三万年那个死人的后人给你留了一枚残片。
你用四道归一打了本王投映一下——你以为够了?
那个姓姬的当年也用四道归一轰过本王投映同样的力道,只比你现在强一点点。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