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成了骑士侍从,哪怕是最底层的铁级,那也是脱了籍的“准贵族”。
不用交人头税,不用服劳役,见了镇长都不用下跪。
这是苏璃年轻时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现在,梦醒了,他老了(虽然脸不老),但这梦,得有人接着做。
“起来吧。”苏璃踹了儿子一脚,“跪着能跪出金币来?”
苏小锤猛地抬头,脸上那是掩饰不住的狂喜,“爹,你答应了?”
“我答应有个屁用,得看钱袋子答不答应。”
苏璃站起身,走到里屋。
那张老旧的大床底下,有一块活动的地板。
苏璃熟练地撬开地板,从里面拖出来一个沉甸甸的铁箱子。
这是他和老巴克两代人,一点一滴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棺材本。
晚上。
赛娜坐在床边,一边给苏璃缝衣服,一边抹眼泪。
四十岁的赛娜,身材也稍微走了形。
原本紧致的腰身现在圆润了不少,但也显得丰满。
脸上的胶原蛋白也开始流失,眼角有了鱼尾纹。
但在苏璃眼里,这娘们还是那个味儿。
“真让小锤去啊?”赛娜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那么远,还在打仗。
万一……”
“没有万一。”苏璃打断了她,“咱家这成分,往上数八代都是泥腿子。
好不容易出了个天赋不错的,不让他去搏一把,难不成让他跟我一样,在这瓦丁村抡一辈子大锤?”
苏璃伸手把赛娜揽进怀里。
这一揽,手感确实不如十年前了。
肉松了点,皮肤也没那么滑了。
但苏璃没嫌弃。
“放心吧。”苏璃拍了拍她那宽厚的后背,“那小子机灵着呢。
再说了,我给他打的那把剑,掺了半斤‘星纹钢’。
只要他不自己作死,保命没问题。”
赛娜把头埋在苏璃胸口,眼泪把他的衣襟都打湿了。
“那……那钱咋办?
这一把全都掏空了,以后咱们吃啥?”
“吃糠咽菜呗。”苏璃笑了笑,“只要饿不死,这买卖就划算。
你想想,以后咱儿子要是成了骑士老爷,骑着高头大马回来,你这脸上得多有光?
那时候村东头那个李婶子,还不得羡慕得把你家门槛踩烂?”
提到李婶子,赛娜破涕为笑。
这虚荣心,果然是治疗女人伤感最好的良药。
……
苏小锤走了。
带着全家人的积蓄,背着苏璃亲手打造的重剑,坐上了前往巴里斯帝国的商队马车。
苏璃没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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