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滑轮组左侧第三个轮槽里卡了一块碎铁片。
大概是之前维修时掉进去的,被反复摩擦卡进了槽缝。
苏璃脱掉罩衣扔给费兹。
“帮我拿着。”
他抓住吊索底座的铁框,三两下攀了上去。
脚踩链条环节往上走,像爬梯子一样轻松。
围观的苦力们嘴巴张成了一排。
工头骂街的声音停了。
苏璃爬到顶端的铁扣位置。
一只手抓住固定杆,另一只手伸进滑轮槽缝里。
指头碰到那块碎铁片的边缘。
使劲一抠。
铁片弹出来,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叮当落在地面上。
吊索发出一声闷响。
铁链动了。
滑轮开始转动。
十几袋粮食缓缓下降。
苏璃顺着链条滑下来,落地。
工头的嘴还张着。
费兹走过来,把一件旧码头工罩衣拍在苏璃肩上。
旁边扔了一双短靴。
还有一个小布袋。
“九枚铜轮。”费兹说,“今天的工钱,加上吊索修理的额外赏金。”
苏璃接过布袋掂了掂。
盖文从费兹身后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册子。
他把苏璃盯了半天,咬着炭笔在册子上写了几个字。
“衣服钱以后照算。”盖文说,“罩衣两枚银轮,靴子一枚银轮,腰带三十铜轮,干粮十铜轮。
总共三百四十铜轮。
记着。”
苏璃把布袋揣进怀里。
“记着就记着。”
他从费兹手里拿过一块三日临港工牌,翻了翻。
铜制,比巡逻牌薄一半。
“明早有没有货车去瓦伦村?”苏璃问费兹。
费兹抬了抬下巴,指向码头西侧的车行。
“那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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