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在外人看来,就是苏璃站在砧台前闭着眼念了几秒。
“出。”
第二火的锤打比第一火更精细。
苏璃报的位置越来越具体。
“右偏半指。”“斜面。”“刃口方向,轻锤。”
巴克的额头全是汗。
他打了一辈子铁,从来没有人这样指挥过他。
每一锤的位置和力度都被精确控制。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打铁,是在做手术。
第三火。
第四火。
铁条的形状越来越接近苏璃画的那个草图。
窄背宽刃,刃线流畅。
最后一火。
苏璃亲自拿起小锤。
他把刀胚架在砧面边缘,只露出刃口部分。
小锤一下一下地落,节奏均匀得像钟摆。
每一锤都在修正刃线的弧度。
嘡。
嘡。
嘡。
最后一锤落完,苏璃把刀胚举起来,平着眼看过去。
刃线笔直。
从刀尖到刀根,没有一丝弯曲。
淬火。
磨刃。
装柄。
整个过程用了一天半。
第二天傍晚,苏璃拿着成品走到铺子后面的空地上。
那里立着一截木桩,平时用来试斧头的。
“让开点。”他对跟出来的塞娜和巴克说了一句。
苏璃握住刀柄。
手腕一转,刀刃斜切木桩。
唰。
没有用力劈。
只是轻轻划过。
木桩表面被切开一道口子。
切面光滑,木纤维齐齐断开。
苏璃翻转刀背,在木桩上敲了三下。
用了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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