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小册子。
它还在。
但位置偏了一点。
塞娜记得自己放的时候是卡在第二层隔板和侧壁之间的,现在它歪出来了半截。
她的脸刷地白了一下,又刷地红了。
手里的肉罐子差点脱手。
“你……”她的声音比蚊子还细,“你动我柜台了?”
苏璃拧着水囊的瓶塞,头都不抬。
“没有。”
他的语气平得像湖面。
“我在检查水囊漏不漏。”
塞娜蹲下去把册子捞出来,飞快地塞进自己睡裙的口袋里。
她的动作慌张得像偷了东西被抓包的小贼。
站起来的时候,她的耳根红得能滴血。
“那……那我先回去了。”
“嗯。”
“明早卯时。”
“知道。”
“你别忘了。”
“不会忘。
快去睡。”
塞娜抱着肉罐子转身就跑。
脚步声噔噔噔上了楼梯,中间绊了一下,差点摔了。
苏璃听着那阵慌乱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尽头。
他低下头,看着柜台底下那个空出来的位置。
嘴角动了一下。
没笑出来。
但眼睛里有点亮。
他把水囊塞进包里,灭了灯。
黑暗里,苏璃躺在铺板上,手枕在脑后。
“他今天冲我笑了两次。”
那行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苏璃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有点意思。”
天没亮透。
东边的天际线刚泛出一层鱼肚白,苏璃已经站在铺子门口了。
包袱斜挎在肩上,手里握着一根两米长的直木棍,是昨晚从后院柴堆里挑的,又直又硬,敲地面能听到嗡嗡的回声。
塞娜比他早。
她坐在门口的石墩上,嘴里叼着半块面包,背上鼓鼓囊囊地背着一只帆布包。
帆布包外面还挂着水囊、空陶罐、一把小铲子。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