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抢过匕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巴瘪着。

“我教她的手法没问题！

她自己下锤的时候手抖了！”

艾洛诺儿站在一旁，脑袋越垂越低，银色的长发从两侧滑下来，把整张脸都挡住了。

塔莉娅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走到台前，把匕首拿起来看了一遍。

放下。

“苏璃。”

“嗯。”

“只说问题。

不许替她重打。”

苏璃挑了下眉毛。

“我本来也没打算替她干活。

又不给钱。”

艾洛诺儿的耳尖红得能滴血。

苏璃从台面下面翻出一块白木板，竖在台面上。

他拿起木炭条，先画了一条垂直的直线。

“这是中心线。”他用木炭条点了点直线的顶端。

“刀尖在这。”

手腕一转，在直线底部画了个小圆。

“柄尾在这。”

“你打的时候，每一锤落下去之前，先在脑子里过一遍这条线。

刀身上任何一个点偏出这条线，下一锤就要把它拉回来。

你不拉，它就越跑越远。”

他把匕首放在木板旁边。

刃线的歪曲和中心线的偏差，一目了然。

艾洛诺儿抬起头，盯着木板上那条直线看了三息。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可是……锤子落下去的时候，铁料会往两边跑。

我拉不住。”

声音还是小，但比刚才大了一点。

苏璃把匕首拿起来，翻到背面。

“你的铁料两头长短不一样。

你看这里。”他指着刃部靠近刀尖的位置。

“这一段比另一边长了两分。

铁料不对称，锤下去当然往长的那边偏。”

他把匕首还给艾洛诺儿。

“回去把铁料重新裁。

两边等长。

裁完再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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