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你,安心待产便是。”
南宫玄策看着女儿隆起的腹部,眼中泛起一抹期许道:
“你与那金丹真君的子嗣即将出世,这才是我们南宫家眼下顶天的大事。
为父在协会里风风雨雨几十年,三老只要脑子没糊涂,就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我退位。”
听到父亲这般笃定的宽慰,南宫妙真心中大定,神色彻底松弛了下来。
然而,微风穿过长亭,吹动阶前的海棠花瓣。
南宫妙真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数月前在那座荒岛石洞里的荒诞一幕。
那个自称“东海龙族真君客卿”、道号“李长生”的神秘男人,在将她镇压时,曾漫不经心地随口提过一句,她的体质生得颇有意思。
此前因为协会事务繁忙,加之遭遇截杀心力交瘁,她一直将这事压在心底。
如今临近生产,心绪空灵之下,这个疑惑再次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南宫妙真抬起美眸,看着对面的父亲,试探着问道:
“父亲……咱们南宫家祖上,可曾传下来过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血脉?”
正端着茶盏的南宫玄策手微微一颤,茶水险些泛出杯沿。
他霍然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爆发出锐芒,紧紧盯着女儿,反问道:
“妙真,你……是从何处听闻此事的?
!”
见父亲这般剧烈的反应,南宫妙真心中已然信了大半,便轻声解释道:
“当年您第一次竞选协会会长失败,那晚在后山喝得酩酊大醉,曾指着天穹胡言乱语过几句,说什么上古祖血、时机未至之类的醉话。
女儿当时虽小,却一直记在心底。”
听完女儿的解释,南宫玄策眼中的戒备这才缓缓收敛。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只见他袖袍猛地一挥,数道凝练沉厚的二阶绝音禁制如水波般自亭台四周升腾而起,将整个石亭彻底封死,连一只苍蝇的振翅声都透不出去。
做完这一切,南宫玄策才压低了声音,神情复杂地缓缓开口:
“罢了,既然你肚子里已有造化,有些尘封的祖训,也该让你知晓了。”
南宫玄策看着窗外的落花,幽幽说道:
“我们南宫家……在久远的岁月之前,并非生长在这偏安一隅的南海。
当年家族最鼎盛之时,曾出过一位金丹真君!”
南宫妙真屏气凝神,安静地听着。
“那位老祖最初与寻常修士无异,修的乃是中规中矩的大日火道。”
南宫玄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迷茫:
“直到后来,老祖在某处上古绝地中侥幸得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天地奇宝。
据说那宝物神妙至极,出世便引动天地异象,老祖拼死将其彻底熔炼入自身的骨髓血脉之中。
自那以后,我们南宫家的后裔,便诡异地诞生出了罕见的光属性灵根。”
“光由火出,却脱胎换骨。”
说到这里,南宫玄策自嘲地苦笑了一声:
“只可惜,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后来修仙界发生滔天巨变,天地动荡,各方霸主倾轧。
我们南宫家在大势面前如浮萍般破败,为了避祸,残存的族人一路颠沛流离,最终才隐姓埋名迁徙到了这混乱的南海之境。”
“数千年的辗转流亡,家族大量的核心玉简遗失殆尽,当年的传承早已彻底断绝。
到了我这一辈,甚至连该如何真正开启这体内潜藏的祖血神异,都已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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