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非常奇怪，仿佛无形中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缓慢却持续地吸扯着他经脉中的灵力。

恰在此时，凌霜华也从打坐中醒来，走出了山洞。

她脸上同样带着一丝疑惑。

“凌师姐，”林峙率先开口，“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灵力有点不听使唤？

好像……在被什么东西往外吸？”

凌霜华闻言，神色一凛：“你也感觉到了？

我还以为是自身功法出了岔子。

前几天便隐约有所察觉，但很微弱，以为是错觉。

没想到今日变得如此明显，灵力躁动不安，竟似要脱体而去。”

林峙心头一沉：“这不是才解除灵力压制没多久吗？

怎么又来？

难道是……”

他猛地抬头，望向北方那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

那里，正是当初他们解开这个世界禁制的地方。

“是那个方向传来的吸力。”林峙肯定地说，脸色凝重起来，“难道是那座阵法……又自行重启了？”

“不可能吧……”凌霜华不解。

“那这现象就太古怪了。”林峙沉吟道，“过去看看？”

凌霜华点头赞同：“我们对这个世界了解太少，任何异状都不能轻易放过。

弄明白根源，方能安心。”

意见统一，两人不再耽搁，当即身形一闪，跃至空中，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越是往北飞行，那种灵力被无形之力吸走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飞行时消耗的灵力远超平常，恢复的速度却变得极其缓慢，周围的天地灵气也变得稀薄黯淡。

依照记忆中的路线，没过几天，两人再次来到了那座曾经禁锢他们修为的山谷。

谷中景象依旧，那片布置着阵法的空地也毫无变化。

林峙落下仔细检查了一番，站起身对凌霜华道：“阵法确实没有重启，彻底失效了。

但这股吸力……”

他闭上眼，全力感知了片刻，再次指向更北方，“还在那边！

源头还在更北的地方！”

凌霜华感受了一下，点头确认：“走！”

两人再次腾空，继续向北深入。

又飞了将近一日，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荒凉，植被稀疏，天地间的灵气几乎枯竭，那种吞噬灵力的感觉已经强到让他们感到轻微的不适，仿佛身体成了一个漏气的皮袋，灵力正不断地向外流逝。

“这种情况，闻所未闻。”凌霜华语气凝重，清冷的眸子里满是警惕。

“是啊，太诡异了……”

林峙话音刚落，目光忽然瞥见远方的天际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那黑点速度极快，正朝着他们这边飞来。

很快，对方也发现了他们，方向微微一偏，径直迎了过来。

待到近前，才发现来人一身黑衣，身姿窈窕，正是夜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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