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峙抬起头,目光带着深意,直视雪灵儿:“小的愚钝,正想请教圣女殿下,您希望这故事的结局,是两人不顾世俗偏见,历经磨难后终成眷属?
还是……因为畏惧重重阻碍,最终相思成疾,郁郁而终,了却残生?”
这番话,如同利剑,直刺雪灵儿内心最柔软也最纠结的地方。
她猛地站起身,周身瞬间散发出冰冷的威压,目光锐利地盯住林峙,声音带着警惕和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羞恼:
“你……你究竟是谁?
!”
林峙却丝毫不害怕她那金丹期的威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低下头,姿态恭敬无比,语气却带着一丝引导:“小的就是万卷楼一名普通的杂役,林石。
承蒙圣女殿下不弃,指定小的随身侍奉。”
他刻意强调了“指定”二字。
雪灵儿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他……知道了我的心事?
但……他的目的是什么?
故事中的灵雀和石卫,她再傻也能知道代表的正是自己和赵铁山!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许久,那冰冷的威压才渐渐散去。
她重新坐了下来,脸上冰霜依旧,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有挣扎,有无奈,也有一丝……求助……
她没有再追问林峙的身份,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如果……如果本圣女希望,故事的结局是幸福的。
你……觉得该如何写下去?”
博弈进入了关键阶段。
林峙知道,他必须提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小的愚见,故事里的灵雀与石卫,缺的并非心意,而是一个……无人打扰、能让他们坦然相对的机缘。”
“机缘?”
他继续说出早已想好的计划:“小的可以借口在整理三楼角落那些堆放废弃杂物的区域时,发现有一根承重的木梁似乎因年久失修,出现了虫蛀和松动的迹象,恐有安全隐患。
此事关乎殿下常来此地的安危,必须上报处理。”
雪灵儿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小的会先向张管事报告,但以他的性子,多半会敷衍了事。
届时,小的便可情急之下,直接向正在附近巡逻的赵铁山赵头领求助,强调此事关乎圣女安危,请他务必前来查验。”
雪灵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赵头不管领职责所在,还是情真意切,必定会前来仔细查看。
而殿下您恰好在此阅览,他需向您行礼禀明情况。
届时,小的可借故离开片刻……如此一来……”
林峙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雪灵儿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这个计划听起来合情合理,利用了规则和赵铁山的责任心,将一次刻意的安排伪装成了偶然的公务交集,风险极小。
她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斗争。
最终,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目光依然望着窗外,远处那正正步走来的一队巡逻队,轻声道:“那根梁……确实该修一修了。”
林峙心中了然,这是默许了。
他恭敬道:“小的明白,这就去办。”
他退出书阁,找到张管事,按计划报告了险情。
果不其然,张管事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自己看着办。
“这万卷楼的木材乃是上好灵木,就算虫蛀,哪怕咱们坐化了都不会倒!
你自己要修就修,修坏了大不了赔吧。”
林峙会心一笑,立刻焦急地找到了正在不远处而来,带队巡逻的赵铁山。
“赵头领!
不好了!
志怪阁二楼有根主梁好像坏了,随时可能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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