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快走吧!”
两人避开主干道,专挑那些狭窄的坊间小巷穿行,这样能最大可能避开巡逻的寒渊殿侍卫,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起初,寒尤还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与宫殿内截然不同的市井景象,但很快,他的脚步慢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因为他们踏入了一片贫民区。
污水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横流,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低矮破败的棚屋挤在一起,仿佛随时会倒塌。
一些面黄肌瘦、衣着褴褛的凡人或低阶修士,在刺骨的寒风中,为了一两块下品灵石或几株最普通的草药,费力地劳作着,甚至争抢。
附近的抱怨声不时传入耳中:
“这鬼天气还要出来挣这点灵石,寒渊殿的税赋再加下去,真要饿死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一顿饭够我们活一年,哪会管我们的死活!”
“听说今年各大宗门的贡品又要加码,让不让人活了!”
寒尤怔怔地听着这一切,脚步越来越沉,脸上充满了困惑,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林峙,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们……为何过得如此凄惨?
寒渊殿……不是应该庇护北洲子民,让大家安居乐业吗?”
林峙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继续往前走。
有些事,亲眼所见,远比言语更有冲击力。
穿过这片区域,路过一个热闹却显得破旧的茶馆时,他们被一群聚集在门口的人挡住了去路。
这些人衣着各异,看起来是来自北洲各地的小宗门修士,正是前来观摩千珍宴的。
两人只好侧身从人群中挤过。
就在擦肩而过时,几位看似宗门长老模样的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入了寒尤耳中:
“唉,这次千珍宴,宗门库房怕是又要被掏空大半了,这贡品一年比一年重啊!”
“贡品还好说,忍痛也就交了。
最可恨的是三年前,寒渊殿强行征调我门下三名最有潜力的核心弟子去戍守什么冰狱,说是三年轮换,可至今音讯全无,生死不知!”
“嘘!
慎言!
你没听说吗?
苍尘大护法修炼需要特殊资质的炉鼎……那些被征调的弟子,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强征弟子?
有去无回?
炉……炉鼎?”
寒尤闻言如遭雷击,脸色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猛地抓住林峙的胳膊,声音带着颤音,“林兄!
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我……我身为圣主,为何从未听闻殿中有此等骇人听闻之事?
!”
林峙沉默地看着他,眼神复杂,依旧没有给出答案。
但这份沉默,在寒尤看来,已是无声的确认。
接下来的路上,寒尤一言不发,脸色煞白,显然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终于走出城门,来到相对开阔的郊外,路边一个蜷缩在破草席上放声痛哭的老妇人引起了林峙的注意。
他示意寒尤稍等,自己走上前蹲下身子,温和地问道:“老人家,为何在此哭泣?
可有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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