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这种地方出现的修士,绝不可能是自己人。
血煞宗的人都死绝了,血鹫断臂后自顾不暇!
他被林峙追着,又撞上一群不明身份的修士,简直是前有狼后有虎。
他正想调转方向绕开,可就是这么一犹豫的时间,身后的紫电又拉近了一大段距离。
他已经能看清林峙周身跳跃的紫色电弧了。
逃不掉了!
血枯把心一横,猛地停下遁光。
他转过身来面对林峙,那张干瘦如骷髅的老脸上挤出一个极其谄媚的笑容,双手抱拳,语气客气得近乎卑微:
“这位道友!
且慢动手!
咱们之间素不相识,又没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何必穷追不舍呢?”
林峙在他十丈外停下,周身雷光缓缓收敛了几分。
他看着血枯那张客气到殷勤的老脸,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原来这老魔根本没认出自己是谁……
也是,当年在东岚城外第一次见面,血枯是高高在上的元婴邪修大能,而自己不过是一个筑基期小修士,连让他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时隔多年,自己的修为从筑基跨到了元婴,容貌气质也和当年判若两人,他不认得实在太正常了。
“现在客气了?”林峙冷冷地看着他,“刚才在鬼哭涧底下跟着血冥几个一起围杀我等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模样。”
血枯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堆起来。
他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一边赔着笑脸说:
“道友息怒,此非我本意!
都是血冥和血鹫那两个家伙非要拉我过来,说是什么天工阁传承现世,让我来帮忙压阵。
我只是个外围的闲散人员,哪里敢违抗左右护法的命令?
再说了,我根本都不算血煞宗的人,和道友更是素不相识无冤无仇啊!”
林峙心中一动。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没有立刻戳穿血枯的谎话,而是顺着他的话问道:
“你……不是血煞宗的人?”
血枯见林峙没有立刻动手,以为自己找到了脱身的机会,连忙摆手,语气越发诚恳:
“不是不是!
血煞宗那是尽干伤天害理的勾当,人人得而诛之,我怎么会是他们的人?
道友您想想,方才在鬼哭涧,我可是一招都没有朝您这几位朋友出过!”
林峙盯着他那张干枯的老脸:“但你这一身邪气,怎么看也不像是正道功法修出来的。”
血枯连忙低下头,惭愧道:“这是早年修炼时误入歧途,走了岔路,不得已修了这门邪功。
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未伤害过一个无辜之人!
这些年一直在外头给各方势力跑腿打杂,混口饭吃,从没掺和过血煞宗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林峙心中冷笑。
鬼才信你。
但他嘴上没有戳破,只是语气放缓了几分:“这样?
那你效力于何方势力?”
“这……”
血枯的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一圈,干笑道,“小的就是个散修,四处接些零散活计,谈不上效力哪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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