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她纤细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又松开,来之前默念了无数遍的说辞,此刻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沉默片刻,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烦躁与不甘,故作温顺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是我操之过急了,还望公爵大人见谅。”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慰问。”
说完,她不再多留,转身快步离去。
直至踏出公爵府大门,坐入华丽马车、放下车帘的瞬间,艾琳娜脸上所有温婉得体的笑容,瞬间彻底碎裂、荡然无存。
马车缓缓驶离公爵府,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艾琳娜公主靠在柔软的靠垫上,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雷蒙德公爵那句话——
“婚约去留,由他亲自与殿下商议决断。”
等他回来。
如果他回不来呢?
如果他已经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了呢?
那她岂不是要背着这份婚约,等一辈子?
艾琳娜公主的眉头微微皱起,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她掀开车帘,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目光幽深。
“……你可一定要死透了才行啊,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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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公爵府内。
雷蒙德公爵依旧站在窗前,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王室马车,目光深沉如水。
西奥多走到他身后,低声道:“父亲,艾琳娜公主这次来退婚,恐怕不只是她自己的意思。”
“必然是陛下暗中授意。
王室这是打算趁我府落难之际,彻底斩断联姻牵绊,撇清关系,为日后清算我紫罗兰家族,提前铺路!”
雷蒙德淡淡点头,语气藏着无尽寒凉:
“我自然知晓,我们家族早已树大招风了。”
“自古朝堂风雨,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不足为奇。”
西奥多眉头紧锁,语气焦灼:
“可他们步步紧逼、赶尽杀绝!
此次禁足彻查,下一步必然是罗织罪名、剥夺爵位、拆分家族势力!”
“父亲,我们真的只能被动等待吗?”
雷蒙德公爵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那幅洛夜六岁时画的画上。
那个举着长枪、咧嘴大笑的小人,依旧鲜活张扬,仿佛在嘲笑世间所有的风雨与阴谋。
他抬手缓缓抚过画框,眼底沉凝的锋芒彻底苏醒。
“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到书房暗格前,抬手打开机关。
暗格之中,静静躺着一枚通体玄黑、边缘磨损的金属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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