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
“你是林砚?”
倒在泥地里的霍深,手依然捂着血肉模糊的半边脸,眼中有着不可置信之色。
怎麽可能是林砚?
那个从林家分支上来的,凭什麽有这麽强的实力?
最关键的是,你实力这麽强,当初面对我的羞辱,为何没有任何回应?
霍深的脸上有着质疑,茫然,他不明白!
不过,朱大任却是明白了,甚至这一刻心底所有疑惑都解开了。
林家,为何会突然大动干戈,要一举将水匪联盟剿灭了。
一切都是因为林砚。
一个最起码掌握了三道剑罡的剑道天才,哪怕放在林家,潜力也能够排到前列,这样的天才被挑衅被羞辱,林家怎麽可能无动於衷。
朱大任转身看向了倒在地上的霍深,如果老盟主还有其他匪头知道,造成今日局面的就是霍深,不知道老盟主还会不会再疼爱他这个孙子?
至少,那些匪首知道了罪魁祸首是霍深,只会选择砍了霍深的脑袋向林家赔罪。
“林砚,前几日,外围那几个水寨也是你拔掉的吧。”
见识了林砚的剑罡还有那悄无声息的身法,朱大任便是知道,以林砚的实力,要拔掉那几个水寨不是一件难事。
林砚没有回答,他不喜欢回答死人的问题,更不会满足这种穷凶极恶的水匪。
死个明白,是对他们的一种恩赐。
看到林砚不回答,朱大任苦笑了一下:“霍深确实该死,但他是老盟主唯一的孙子,而我欠了老盟主一条命。”
说这话,是因为朱大任感觉到了林砚将他和霍深当做一丘之貉,但他和霍深不一样,他是为了报恩。
“报恩?”
林砚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在来的船上,他已经知道水匪联盟武者的情况,也知道眼前这人是谁。
朱大任,水匪联盟霍瞎子最信任的手下。
“人要死了,总会给自己的过往找一个借口去解释,试图给自己披上一层遮羞布,在我看来你和霍深没有任何的区别。”
“我承认我现在双手尽失,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没有必要羞辱我。”朱大任眉头皱起,有着不满。
“羞辱你?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林砚手中沉渊抬起:“你所谓的报恩,不过是给自己的畜生行径找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作为霍瞎子最信任之人,你凭什麽得到的信任,就是因为你打着报恩之名,对霍瞎子绝对忠诚,而这份忠诚也给你换来了想要的武道资源,丹药、灵兵……哪一样没有沾染人血?”
“你若真有骨气,真只是为了报恩,只执行霍瞎子下达的命令,却不接受霍瞎子给你的丹药、灵兵,等你死後我还会给你找一块风水宝地给埋了,敬你是条汉子,现在……你的屍体和其他水匪没区别,哪怕喂江中的鱼,都替鱼儿感到不值。”
“一边享受着沾着人血掠夺而来的武道资源,一边又想要洗脱自己,你比这些水匪更该死,连勾栏的娼妓都不如!”
噗!
本就受了重伤的朱大任,在林砚连着三句讥讽,心底深处最後的遮羞布被掀开,身躯一晃,竟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看到朱大任吐血,林砚没有任何犹豫,沉渊剑挥出,剑罡再现。
趁他心神失守,要他命!
朱大任到底是换血三转强者,哪怕没了双手,但自己正面出手,对方不一定躲不过去。
主要是,他还没和换血三转强者交手过,眼前这朱大任是第一位。
“比水匪更该死!”
“屍体喂鱼都不值!”
“连勾栏娼妓都不如!”
朱大任的心神还在那三句话里震荡,林砚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他十几年来精心编织的“报恩”那张网上。
而等到他清醒过来,也是看到了林砚的这一剑,神情瞬变,就要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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