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心中有了判断，擡起沉渊剑，随意一挥。

没有催动剑意，没有灌注真罡，只是最朴素的一记平刺。

剑锋无声，隐入天地。

没有任何的波动，这一剑————就好像是这一片天地之间本就该有的。

林砚眼睛亮起，自然剑意————与自然相融。

隐约之间，他抓住了些东西，但却又无法描述。

这种感觉很奇妙。

「看来，还是剑意不够多。」

林砚不再试探了，这一次，体内剑丸催动，十道圆满剑意瞬息倾注於沉渊剑。

咻！

这一剑挥出，剑罡弥漫天地，甚至，在这剑罡之中，他仿佛看到了烟、霜、雨、雪，听到了风声，水声，浪声————

三息之後，在其身前十丈之外，几颗松树连带那一片区域所在的所有草木，顷刻间化为齑粉。

「好强！」

林砚算是明白陆师叔为何让自己要先修炼十道同类剑意了。

不说那些玄乎其妙的变化，但是威力上————他这一剑比原先十一道剑意齐发时候还要强出了至少三成。

「十道圆满剑意已经完成，接下来再来修炼敛息诀。」

林砚扫了眼武道树，这一次武道圆满剑意，只花了两百二十年，平均算下来每一道剑意才二十二年左右。

不算那一枚真罡境武道果，现在还剩下三百八十年。

够了。

他从怀中取出《敛息诀》的册子，翻开第一页。

敛息诀的入门并不难。

以他真罡二重的境界，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摸到了门道。

气血在经脉中缓缓收敛，周身气息如潮水退去，从原先的锋芒毕露变得内敛。

但入门只是开始。

将敛息诀修炼到极致，非跨越一个大境界难以察觉，某种程度上，收益要比提高一重更大。

真罡境武者，同境界很难杀死对手，对方打不过也可以跑，除非是深受重伤。

但若是能够将敛息诀修炼到极致，选择暗中埋伏，真罡二重武者有极大概率杀死同境界武者。

收益大，修炼难度自然也大。

等到敛息诀入门之後，林砚也不耽搁，直接炼化武道果。

一年，两年，三年————

林砚气血收敛、释放、再收敛、再释放，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更加精细，气息的波动也越来越微弱。

第五年，他的气息已经收敛到真罡境强者若不刻意感知，便无法察觉的程度。

第十年，即便是刻意感知，也只会觉得他像一个普通人。

第二十年，他如林中枯草，再无声息。

第三十年，林砚睁开眼。

山风依旧拂面。

但此刻，他坐在那里，却仿佛与整座山融为一体。

不是隐藏了气息，而是他的气息已经化入了天地之间，无迹可寻。

敛息诀，极致。

「原来敛息诀的极致，不是将自己气息收敛到无，而是将自己气息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除非用眼睛去看，否则根本感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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