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众人,看着林砚离去的身影,表情很是复杂,有的人————已经不打算继续待在这里,也开始朝着谷口而去。
神农山脉的某座山巅。
一袭素衣女子面若寒霜:「顾前辈为何要拦我,此子非我湖广道之人,却伤我湖广道诸多武者,顾前辈身为我湖广道巡察使,不该为了湖广道武者报仇?」
青袍老者摇摇头:「孟宗主,进入神农山後,生死自负,这规矩是早早定下的,此人
——
行事在规矩之内。」
「孟宗主可不是真的在意这些人之死,她在意的是死的其中有一位是扶摇宗的弟子。」
另外一位魁梧中年男子淡淡开口,那小子刚刚第一剑斩杀了扶摇宗的女弟子,行动太快了,让得孟幽兰来不及救援。
只怕孟幽兰没想到那小子被众人包围,竟然还敢这般杀伐果断。
「郑掌门少在这里捕风捉影————」
「好了,两位宗主不必多言。」
顾海打断了孟幽兰继续说下去,直接道:「此子刚刚动用的沧澜归元诀,是承乙剑院的弟子,以此子展露出来的实力,在承乙剑院的地位无需老夫多言,孟宗主要下场杀了此子,本巡察使不阻拦,但要是承乙剑院有人来问罪,只能由孟宗主自己扛着,湖广行道不会替孟宗主拦下承乙剑院的人。」
听到顾海这话,孟幽兰面色微变,她也看出了林砚的来历,沧澜归元诀,承乙剑院有名的真罡境功法。
只是原先她想的是承乙剑院真要派人前来问罪,她可以拉上整个湖广行道,任何势力跨行道出手,本就会引起另外一个行道所有武者势力的反感。
湖广道比不了北海行道,但对上承乙剑院还是没问题的。
只要湖广行道各大势力愿意出面,承乙剑院也只得灰溜溜离去。
但现在顾海堵死了她这条路,把这件事情定性为私人恩怨,不能上升到整个行道的颜面,凭着她以及扶摇宗的实力,不可能是承乙剑院的对手。
承乙剑院六位院首皆是法相境强者,而扶摇宗只有她这麽一位法相境强者,承乙剑院只要派两位法相境强者,就能够将扶摇宗屠灭。
「顾前辈,此子杀的可不只是我扶摇宗的弟子,赤阳宗和无极宗的弟子也被其所杀,还有青冥宗弟子也被其打伤了,只怕这三家的怒火也不小。」
孟幽兰不愿就此放弃,搬出了其他三宗施压。
「此事,就不容孟宗主操心,老夫会妥善处理。」
顾海淡淡回应,对於孟幽兰的施压,丝毫不在意。
「既如此,那本座告辞。」
孟幽兰袖子一甩,身形直接消失在山巅。
「顾前辈,此次神农山即将关闭,本座宗门还有些事情要处置,告辞。」
「辛苦郑掌门了。」
顾海目送着中年男子身影消失,半晌後也是有些无奈摇摇头。
他会拦下孟幽兰,并不是怕承乙剑院会派法相境强者前来问罪,而是因为他与承乙剑院某个老家伙是旧识,不可能看着承乙剑院这麽好的苗子,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人杀死。
「这小子,还真是会给老夫惹事。」
神农山脉某处隐秘之处,林砚刚停下脚步,下一刻猛地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前方。
在他前面三丈处,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了一位青衣老者,此刻正背对着他。
「晚辈见过巡察使前辈。」
没有任何犹豫,林砚第一时间行礼。
先前神农山脉开启,在远远看着那三位法相境强者之时,他也听到不远处几位武者的交谈声,知道了最中间那位青衣老者,就是湖广道的巡察使。
「老夫定下规矩,允许湖广行道各家势力将名额让给外人,已经是给你们这些外行道武者开了方便之门,你不思感恩,竟还敢杀我湖广行道武者,该死!」
顾海没有回头,依然保持着双手负於背後,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得周遭整片区域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林砚只感觉头皮发麻,但想到自己背後也不是没靠山,当下强行镇定下来心神,解释道:「大人容禀,晚辈未曾主动招惹他人,也不曾主动杀人,都是被逼无奈之下的反击。」
在前世之时,林砚就明白一个道理。
行事占不占理,有些时候没用,有些事情却很有用。
弱者面对强者,占理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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